李渊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魏国他当然知道——云山县就是魏国治下的一个县城,他爹李旺还是魏国的纳税大户。
但他从来没想到,这个凡俗国度的背后竟然站着一位筑基老祖。
三祖爷爷李江宁,清冷寡言,不显山不露水,手里却同时握着族谱登册、宗人府执法和整个凡俗国度的管理权——这三样加起来,看似不参与族长之争,实际上手中握着的权柄一点不比任何人轻。
李氏三脉的权力架构,从根子上就是精打细算、互为制衡的。
李渊缘的手指最后点在了正中央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抬起眼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渊蛟。
“至于大祖爷爷李江群——”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了几分,带着不加掩饰的归属感。
“咱们李氏一族被外人称为“望月李氏”。望月望月,咱们自然便是望月一脉的。
大祖爷爷执掌家族军政大权,对外攻伐、对内调度,历代的族长都出自大祖爷爷这一脉。
二祖爷爷的“青李一脉”不参选族长,三祖爷爷的“魏李一脉”也不参选族长——所以这些年,族长之位一直都在咱们望月一脉当中挑选而出。”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拿起酒杯润了润嗓子,同时抬眼看向李渊蛟,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可眼中那抹光芒却越发锐利。
“我虽然名义上出身于魏李一脉——那是因为我祖父是三祖爷爷那边的远支,可我并不是魏李的直系亲属。
按族规,凡非直系者,皆可参选族长,不受出身限制。所以我才说,我有这个资格。”
他看着李渊蛟,嘴角微微一翘,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而渊蛟兄你,更是出自望月一脉的旁系——我私下里动用过情分查过你父辈的族谱。
你的曾祖父往上,就是大祖爷爷这一支分出去的旁支,根正苗红的望月血脉。
你爹李旺虽然是凡俗商人,不修仙法,但族谱上的血脉关系是做不得假的。
所以我才断定,下一代族长之位,必定在你我二人之中选举产生。
不是因为别人不够格——而是放眼这四辈,望月一脉里资质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你和我。”
李渊蛟放下酒杯,身子往后靠在亭柱上,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畅快,眉眼都舒展开了。
这具九岁的身体笑起来还带着几分稚气,但他笑声里的那股通透和豁达,却不像是一个九岁孩子能有的。
“渊缘兄所讲,真是令我对家族脉络了解甚多。这几杯酒,没白喝。”
他重新坐直身体,提起酒壶给两人满上,然后双手举杯,朝李渊缘微微一倾。
“多谢渊缘兄今日推心置腹,来,满饮此杯。”
两只碧玉酒杯在灯笼光下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雨水顺着亭檐流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有几滴被风吹到了亭中,落在石桌上,很快就被铜锅的热气蒸干了。
李渊蛟放下酒杯,却没有急着继续倒酒。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灵蔬在锅里涮了涮,慢慢嚼完,然后抬起眼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既然二祖爷爷的直系一脉与三祖爷爷的直系一脉都不会竞选族长之位,那渊缘兄,我还有一事不解——”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李渊明、李渊青、李渊婉,他们几个都是四灵根,也是这一批渊字辈里的佼佼者。
他们可都是嫡系出身。难道这几个人,都入不了渊缘兄的法眼吗?”
李渊缘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仰头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雨幕笼罩的小亭中回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畅快,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
笑够了,他才放下酒杯,摆了摆手,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轻狂。
“渊明、渊青、渊婉这几个人——哈,不是我这当族兄的瞧不起他们。”
他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抬起眼来,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以我观之,皆是酒囊饭袋之徒。
资质是有几分的,办事也够勤勉,将来能给家族做一些贡献,撑起一方事务,成为族中的中坚之力,这些都没问题。
可要让他们担起一族之长的担子?哼!他们没这个眼界,没这个魄力,更没这个担当。”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一个家族的兴衰,有时候不看平均数,看的就是最上面的那根天花板有多高。
他们几个撑得起平均数,撑不起天花板,若是太平年月,让他们守成倒也罢了。
可如今这云梦泽的局势,北有五家虎视眈眈,西有妖兽蠢蠢欲动,上有仙宗俯瞰裁决。
这种局面下,一个平庸的族长就足以让李氏数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所以族长的人选,不是
>>>点击查看《家族:从契约白蛇开始伪装天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