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颤抖着伸出右手按在珠子上。
一息,两息,三息。
珠子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半透明的乳白色,内中的雾气不紧不慢地流转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李通远头也没抬:“无灵根。下去。”
小男孩愣了一瞬,眼圈一红,飞快地跑下了台。
他的父母在外围的绳圈外面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到孩子跑下来,当娘的眼眶当场就红了,当爹的倒是硬气,一把抱起孩子挤出人群走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些佝偻。
......
一个接一个的孩子上台,一个接一个地失望而去。
测灵的速度其实很快,一个孩子上去报名字、伸手按珠子、三息后松手,前后不过十几秒。
可几百个孩子排下来,时间就不短了。
从早晨辰时八点开始,一直到日上三竿,前两百多个孩子测完了,那颗珠子始终没有发出过任何光亮。
外围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站在绳圈外面的家长们,一开始还是满怀期待地张望,测到后来,一个个面色都变得灰败起来。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灵根的概率有多低,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着自家孩子被那几个冷冰冰的字眼打回原形,又是另一回事。
台上的三位仙师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这种场面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在“坊市”地摊上买东西一样稀松平常,几百个人测不出一个灵根也是常有的事。
左边负责核对册子的青年修士李周行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和闲聊的意思:
“文泽叔公,通远叔父,看来今年云山县的启灵,恐怕又要颗粒无收了。
不过往年也有过全县为零的情况,看今天这架势,怕是悬了。”
坐在最中间的李文泽抚了抚胡须,神色倒是沉得住气。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周行说得不无道理。
不过现下还有二百余位尚未测完,还是在耐心等等吧。
毕竟万一检测出一个仙苗,咱们三人便能得到族中每人五十灵石的奖励。
须知我等炼气修士,每月至少需要十枚下品灵石方能保障日常修行速度不受影响。
若真能拿到这五十灵石,也差不多是咱们五个月的修行资粮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剩下的那些孩子,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补了一句:
“若是运气再好些,能出一个四灵根甚至是以上的天才,族中给的奖励最少也是一百下品灵石起步。”
话音未落,右边一直沉默寡言的李通远面前那颗测灵珠,陡然亮了。
那是一团很淡、几乎微不可见的光,像是深夜里的一盏油灯被风吹了一下。
光晕浅浅地泛出一层灰白色,把按在珠子上的那个小胖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虽然光芒暗淡,可在这片持续了快几个时辰的沉寂当中,这一点微光就像是黑夜里的第一粒星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小胖墩显然也愣住了,低头看看珠子又抬头看看仙师,嘴巴张着,整个人呆在那里。
李文泽刚还在跟李周行说话,转头一看测灵珠亮了,嘴角立刻浮起一抹笑意:
“周行你看,说来就来,这五十灵石不就到手了吗?”
他笑着朝那个还没回过神的小胖墩招了招手,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孩子,过来。”
小胖墩如梦初醒,赶紧把手从珠子上拿开,跌跌撞撞地跑到李文泽面前。
李文泽问他叫什么名字,小胖墩颤声报了,旁边的李周行在册子上飞快地翻了几页,找到了对应的登记信息,对李文泽点了点头:
“叔公,信息核对无误。”
李文泽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阵盘,通体乌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中心嵌着一小块透明的晶石。
他把阵盘放在桌上,示意小胖墩把手按在上面:
“不要怕,三息就好。”
小胖墩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手按了上去。
阵盘上的纹路一条一条地亮起来,五色光芒交替闪烁——金色、青色、蓝色、赤色、黄色,五色齐亮,光芒虽然浅淡,可每一种颜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金木水火土,五系杂灵根。
李文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和:
“五灵根,尚可。”
然后示意小胖墩站到李周行身后去。
五灵根在修仙界的含金量他心里门儿清。
废灵根,修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别说筑基,能在有生之年混到炼气后期就算是祖上积了大德。
可对落霞山李氏这种地方性的小修仙家族来说,有灵根总比没有强,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何况五灵根虽然上限低,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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