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蛮荒星域。
这里没有蓝星直播,也没有任何低阶文明能够窥见的光幕。
一切变化,都发生在那些真正属于上位者的疆域之间。
万影之庭西侧边境,一条原本只存在于规则夹层中的灰白母河,忽然越过了已经维持数万年的界碑。
河水没有冲击城池,只是沉默漫过边境,所过之处,影庭的“归属”被另一种更古老的潮湿气息覆盖,一颗颗影星倒映水面,与万影之庭的联系随之削弱。
母河要的不是几座边城,而是影庭西境的通行权。
一条能绕过星域壁垒、直抵无昼腹地的暗影航道。
平日里,影主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任何一滴越过界碑的河水,都会在出现的瞬间被万影撕碎。
可今日,河水已经淹过了第三道界碑,万影之庭依旧没有降下真正意义上的反击。
影庭北方,七颗早已熄灭数万年的死星同时亮起。
那不是复苏,而是下葬前点亮的引灯。
死星表面,一座座黑色墓碑从尘封的地层中缓慢升起。
无数墓文彼此勾连,最终在星空中形成一句足以被所有上位者理解的宣告。
“万影之主,已有可埋之相。”
星墓没有直接侵占土地,它做的比侵占更加危险。
这句宣告,本身就是一次规则层面的试探。
只要影主无法立刻抹去那七颗死星上的墓光,“影主可以被埋葬”这一概念,就会在蛮荒星域中获得第一份真实依据。
依据很微弱,却不再是零,对上位者而言,零与一之间的差距,有时比一与亿万更大。
同一时间,万影之庭正门之外,一道由无数苍白骨环拼接而成的巨大门户缓缓打开。
万骨天环送来了一副骨架,那副骨架高达万丈,通体没有一丝裂痕,每一根骨骼都散发着完整的十阶气息。
哪怕只取其中一块,也足以让一尊九阶生命疯狂,伴随骨架而来的,还有一道听上去无比诚恳的意念。
“听闻影主王躯有缺,此骨取自旧纪元未成之主,可补全影躯,稳固王座。”
话说得漂亮,可影庭之中,没有任何一位高阶影侍真的相信万骨天环会如此好心。
那副十阶骨架内部,藏着一道极淡的骨印。
骨印没有攻击性,只会在骨架融入影躯、接触王座后建立坐标,让万骨天环一点点把自己的规则植入王座。
今日是一道骨印,千年后,就可能长成一根骨刺。
渔夫赶到时,母河已经越过第三道界碑,星墓的七盏引灯也全部点亮。
他没有去碰最显眼的地方,那艘破旧木船只是悄无声息地滑入万影之庭东南方的一片沉影泽,鱼线落下。
片刻之后,一条由无数破碎影魂聚合而成的“鱼”被他钓出水面。
那是万影之庭用了数万年才养成的一座影魂源池。
若是平日,渔夫敢把鱼钩伸到这里,迎接他的必然是影主最直接的镇压。
可今日,鱼钩已经落下第二次,而除母河、星墓、万骨天环与渔夫之外,其余几席上位者的意志,也已经分别出现在万影之庭不同方向。
没有谁公开宣战,也没有谁打进影庭核心,祂们只是各自选中一块不至于让影主彻底翻脸,却又足够有价值的血肉。
几位上位者谈不上结盟,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影主若强,祂们便退,影主若弱,祂们便再向前一步。
而此刻,万影之庭最深处,悬浮在无尽黑暗中的王座,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被影子遮住的裂纹。
影主坐在王座上,祂的身躯依旧能让整座万影之庭颤抖,可那双黑暗眼眸中的怒火,已经浓郁到近乎实质。
母河越界、星墓点灯、万骨天环送骨、渔夫下钩.....
还有其余几席在边境之外徘徊,像一群闻见血腥味,却又不愿第一个扑上来的古老恶兽。
祂当然知道这些家伙在想什么。
“这群家伙以为我伤了根本,想知道我还能不能同时按住所有方向。”
影主的第一反应,是撕碎一到两尊越界投影,告诉整个蛮荒星域,万影之庭依旧不是猎物。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极短一瞬,祂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被怒火支配,才是最危险的选择。
祂的意志沉入王座,沿着遍布万影之庭的每一条影脉,重新检查自身闭环。
十阶位格依旧完整,影之权柄与万影之庭也没有脱离掌控,直到第四次检查,影主才在闭环最深处看见一条失去响应的空白。
那不是普通本源,也不是能够用数量衡量的能量。
那是一条上位影脉,一条负责承载“无昼解释权”的上位影脉。
所谓无昼,并不只是没有太阳。
在影主的规则中,一片区域、一段时间,乃至一个文明的历史,都可以被解释为“从未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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