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王座上的阴影是什么,正因为不知道,恐惧才没有上限。
那东西随手一挥,就能让两条状态提示同时变灰。
而樱花国,已经承受不起哪怕一条。
首相官邸,灯火通明。
安藤正人站在屏幕前,一夜未眠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通过全球防御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再次向龙国提交一级请求。”
会议室里,有幕僚的嘴唇动了动。
上一次求援,龙国的答复还犹在眼前:无法承诺跨域救援。
那时,目标还只是一头九阶巅峰候选。
而现在,目标变成了蛮荒星域深处、连坐标都解析不出的万影之庭。
一位十阶上位者的本座。
这已经不是求援了,这是求神。
“首相阁下,”有人艰难开口,“或者我们.....也效仿阿三国。献上信奉,请求那位存在——”
“向一个正把我国代表攥在手心里的东西下跪?”
安藤正人打断了他,声音不高。
“那不叫信奉,那叫把刀,亲手递过去。”
他重新看向屏幕,看着王座之下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发。告诉龙国,樱花国愿以国运为质。”
【请求方:樱花国。】
【请求等级:一级。】
【请求内容:营救代表汐见千鹤、代表拉顿。】
【目标位置:蛮荒星域·万影之庭。(坐标无法解析)】
【附加说明:樱花国愿以国运为质,支付一切可支付之代价。】
.......
龙国,天命领域战略指挥部。
一名参谋轻声念出结论,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报告。
“目标位于蛮荒星域腹地,坐标无法解析。”
“目标势力,古议会上位者之一,万影之庭,十阶。”
“这个请求的实际内容是——请龙国域之王,孤身攻打一位上位者的本座。”
大厅里,没有人接话。
赵卫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结论没有变过。”
他缓缓开口。
“转外交部。这一次的答复,措辞要比上一次更慎重。要拒得明明白白——”
外交部连夜开始起草。
每一个字都在反复权衡:既不能给樱花国留下任何幻想,也不能让全球防御网的其他成员,读出半分冷血。
没有人知道。
这份注定艰难的婉拒函,最终并没有机会发出去。
......
万影之庭,王座大殿。
寂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汐见千鹤几乎以为,那双狭长的眼睛只是想这样看着他们,直到永远。
然后,影主开口了。
声音却不是从王座方向传来的。
而是从四面八方、每一寸阴影里同时响起,像贴着耳骨在说话。
“我可以给你们资源,足够你们成长的资源。但你们,需要替我做一件事。”
汐见千鹤的呼吸,停了半拍。
谈条件?一个十阶,跟两个连反抗念头都升不起来的俘虏,谈条件?
它随手一挥就能碾死他们;它随手一挥,也能像对拉杰那样,把一枚种子种进拉顿的骨髓。
为什么要“谈”?
正因为想不通,她的脊背反而绷得更紧。
“什么事情。”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
阴影深处,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对这份镇定,多看了一眼。
“成长到九阶后期,然后,替我把摇篮里沉睡的那一位——勾出来。”
“做到这两件事。我便放你们回去。”
摇篮?沉睡的那一位?
汐见千鹤一个词都听不懂。
可她听懂了另外三个词。
九阶后期、放、回去。
而在王座之上,影主静静看着阶下那张写满疑虑的人类面孔,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哂意。
渔夫的话,真是好用。
摇篮没有死,古兽只是浮漂。
那颗灰白鱼眼嘀咕了快万年的话,如今成了它现成的幌子。
真实的目的,影主半个字都不会说。
而且,严格来讲——这甚至算不上撒谎。
到了九阶后期那一天,这一人一兽,确实用不着再留在万影之庭了。
汐见千鹤望着那具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躯体,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怀疑。
就这么简单?
养到九阶后期,替它勾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然后,就放他们回去?
她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十阶存在的承诺,和渔网对鱼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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