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名山匪也跟着骚动起来,举着兵器瞎吆喝,却谁也没真上去插手帮忙,双方首领都没发话。
郑三震见状,一撩战袍,大戟斜指山坳:“此时不冲更待何时!冲下去围住山匪!”
四千名重甲府兵如决堤之水,借着地势从四面八方冲进山坳,喊杀声瞬间震裂夜空。
正在火拼的山匪们一看来真的了,瞬间慌了神,面对这些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呼啦啦转向看着来兵。
郑三震龙行虎步,站定在紧闭的木栅栏寨门前。
里面传来马平中气十足的怒吼:“唐爷!你别不知好歹!官兵已至,我已经向节度使大人求下恩典。
你若是肯放下兵器投降,大人宽宏大量,定不会为难你!”
山上隔着风听不真切,如今就站在门口,里面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郑三震好整以暇地拄着戟,马平若是能生擒这贼首用来立威,那便最好不过,以免徒增死伤。
哪知里面那位“唐爷”不仅不领情,反而更为愤怒。
“放他娘的屁!”
那“唐爷”中气十足,骂声极具穿透力。
“他郑三震算个什么鸟东西?
连江州老巢都让人给端了的丧家犬!现在跑这里做什么节度使?也配让老子投降?
若不是你拦着,他指不定就已经被我当猪宰了,这狗东西现在就是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老子地盘上乱叫……”
里面持续性地不带重样地对郑三震怒骂。
门外的郑三震脸黑如锅底,胡须根根倒竖,握着戟杆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张安在一旁听得肝火上涌,拔出腰刀:“大人,末将这就破门去活劈了这匪首!”
“退下!”
郑三震从牙缝里挤出俩字,硬生生压住火气。
马平还在里面缠斗,他倒要看看那唐爷真是不是如他嘴这么硬。
陆沉站在人堆后面,借着夜色掩护,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他既觉骂得真爽,一边又埋怨起来。
唐爷啊唐爷,给你安排这场戏你还自己发挥了?
想借着替身骂两句过过嘴瘾,可你骂得也太多了,过了过了。
里面的兵器交击声越发密集。
“唐爷”还在怒骂,大有战死也要骂够架势。
终于,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我唐风生在天地间,永不为奴!”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唔......啊!”
听声音似乎像堵住了嘴然后松开的痛苦声,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没在意。
一具躯体倒地的响声在一片沉默之中尤为明显,院里的打斗声和怒骂声都消失了。
嘎吱一声,木栅栏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马平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手里的环首刀还在往下滴血。
他身后不远处的泥地上,仰面躺着一具尸体,胸口被豁开好大一个口子。
马平立定,发出一声暴喝:“唐爷已死!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吗?
节度使大人天兵已降,不想给唐爷陪葬的,速速丢下兵器,降者不杀!”
这一嗓门吼出去,场中一万山匪山匪,没有一个人跳出来驳斥反抗。
“当啷!”大家都很默契的直接把各种兵器丢了一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上万人极其利索地低头站立,无比顺从。
郑三震没去管那些喽啰,径直走到马平跟前。
马平拱手行礼,将带血的大刀扔在一旁。
他双手抱拳道:“郑大人!末将无能,唐风此人冥顽不灵,末将……唉,只能将其杀死未能生擒。”
郑三震冷着脸点点头,未置可否。
他领着冯闰年等人大步跨进寨门,一直走到那具死透的尸体前。
郑三震用大戟尖端挑开糊在尸体脸上的乱发,就见此人生得满脸横肉,一条极其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劈到下巴颏。
此时眼珠子暴着,十分骇人,怎么看都是山匪首领。
陆沉落后几步跟在旁边,他眼珠子骨碌一转,手肘隐蔽地拐了旁边的贺守成一下。
他嘴唇微动无声询问,从哪找来的替死?
贺守成目不斜视,轻声答道:“牢里!”。
两人立即四顾看了看,随即默不作声站好。
郑三震盯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冷哼一声:“哼!这一刀了结了你,倒是便宜你这匪首!”
他转头对着冯闰年下令:“找人把他拖回城里。给我高悬在城门外头示众三日!
本官要让恭州地界上所有不安分的刁民睁大狗眼看看,敢忤逆官府,便是落得这般下场!”
冯闰年拱手大声应和:“是!大人英明!”
郑三震转过身,一扫脸上的阴霾,手拍了拍马平的手臂。
“本官向来重诺。马平,今日你立下头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恭州府军参将,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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