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会不会太频繁了呢?我有这个担忧。
但是写到这里,发现很多读者对近期“上面盯上主角”的情节反响很大。
在评论区有人直接表达了对这种情节的焦虑,觉得进入到这个环节后,就快面临完本了,因为没法再写下去了。
还有人觉得我是不是写的太温柔了?把组织描绘的是不是太善良了?觉得这个故事是18岁的童话。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明一下我的创作理念。
这本书里的国家,从来不是一个全知全能的利维坦。
它是由无数部门、无数利益群体、无数具体的人构成的。
产业司有产业司的KPI——他们要的是技术突破、产业升级、国产替代。
安全司有安全司的底线——他们不能违法,不能突破红线,不能做那些“上了台面没法解释”的事。
地方有地方的算盘——经开区和江城市要的是税收、就业、政绩。
学术界有学术界的欲望——邱平和们想要的是知识本身,哪怕只是看一眼。
这些力量各自为政,方向不一,甚至在很多问题上互相冲突。
这才是真实的国家机器——它不是一只攥紧的拳头,它是一张由无数根线牵着的网。
每一根线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拉,最终形成的合力,往往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草台班子”。
这才是我想写的“体系内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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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真正对主角造成威胁的,只有安全部门,只有他们才有能力直接对“人”的物理属性进行攻击。
但是有一点大家要注意到:安全部门并不是产业部门的下属机构。他们为什么要为了产业部门的利益,去违法犯罪、突破底线?
周开飞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危害到国家安全,他是纳税大户,是就业大户,是地方政府的座上宾。
安全部门在没有任何法定授权的情况下,对这样一个合规经营的公民采取极端手段,做完之后,怎么收场?上级问责,谁来扛?
更底层的问题是:就算安全部门铤而走险,把周开飞的技术“贡献”出来了,这份功劳和收益,能归安全部门所有吗?
能成为安全部门自己攥在手里的现金流吗?能变成他们自己的预算池吗?
不能。
任何一个成熟的政体,都不会允许安全部门有自己的钱袋子,从开飞金属身上薅的羊毛不论数额有多大,都不会给安全部门带来额外的预算。
技术归了产业部门,政绩归了产业部门,甚至未来的产业红利也归了产业部门。
安全部门呢?除了承担巨大的政治风险和舆论风险,什么都拿不到。这是一笔怎么看都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大家要清楚,部门是人组成的,人是有自利倾向的。
一个部门的行动逻辑,首先服务于它自身的利益。而在这个局里,安全部门图什么?图一个“为兄弟单位两肋插刀”的光荣称号吗?
实际上,情况和大家想的完全相反。安全司在周开飞这件事上的最大利益,恰恰就是“保护他”。
只要周开飞活着,只要他的企业不被外部势力渗透,只要他的技术没有流失到境外——
那么在未来几十年里,开飞金属持续增长的利润、持续扩大的用工、持续迭代的技术路线,都会成为安全司持续向上级汇报的“成果”。
“我们成功保护了一家掌握国家级战略技术的企业免受境外渗透。”
“我们确保了该企业的核心技术未发生外流。”
“我们为该企业创始人提供了长期有效的安全屏障。”
这三句话,每句话都能写进年度工作总结,每句话都能成为申请下一年度预算的正当理由。
一个持续产生价值的“保护对象”,比一个已经被榨干的技术成果,对部门来说有价值得多。
前者是一棵年年结果的树——你只需要看好它,不让别人来砍。
后者是一只已经被解剖的羊——肉吃完了,骨头熬完汤,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安全司的行动逻辑从来不是“要不要动手”,而是“动手之后,我们还能得到什么”。
答案很明白:不动手,他们能得到的更多,而且更长久,更干净,更没有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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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还有一个担心是:万一有一个独断乾纲的领导,直接拍板要拿下呢?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说得更直白一些。
越往上走,领导越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人”。
他不是凭个人好恶、个人欲望在行动的人,他是某个系统、某个部门利益的政治化身。他的一切决策,都要经过部门利益的过滤和重新校准。
一个真正“独断乾纲”的领导,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地强行掠夺,他要面对的是什么呢?是其他部门的反制,是程序上的巨大阻力,是底下执行者的推诿和懈怠,是整个体系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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