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表,试着测了两个接头,一个为零点八二公斤米,另一个为零点八一公斤米。
源雷一号装配手册规定的标准值是零点八公斤米,允许偏差正负百分之五。
陆清禾把表放回工具包,弯腰拿起第三只接头,测出的读数依旧落在允许区间内。
“孙师傅,你以前装过这种磁控管?”
“没见过,螺纹和铜可不会说假话。”
陆清禾没再问,起身将罗盘架到测量桩上,之前那点对北京技术干部的保留,已经被两分钟里的十二根线拧松了一层。
这几个人一路坐着军列过来,衣服上沾着煤灰,手背裂着口子,干起活却比基地常驻的检修组更快。
姜明正把脉冲调制器搬上木质绝缘台,听见步话机响,抬手示意陆清禾汇报。
“土丘发射位报告,基座拼装完成,十二根同轴桥接通过拉力检查,当前时间二十三点三十一分。”
电流噪声过后,王主任的回答从扬声器里传来。
“收到,合围一营转入北侧沟口,二营守住矿洞西出口,炮兵连等点火信号,谁也不许提前暴露。”
指挥所内,王主任用红铅笔在地图上添了两道箭头,又把矿洞南侧那条废弃骆驼道圈了出来。
源雷一号一旦压住干扰,前线通信恢复到可用水平,合围部队便有二十分钟完成最后收口。
如果点火失败,两个营会在缺少无线联络的情况下分隔在三条沟道里,矿洞中的人只要抓住其中一处空隙,便能反向切断后路。
土丘上的柴油发电机已经被拖到背风坡,老孙拆开机壳检查油路,方旭东拿着万用表逐项测量输出端。
“空载三百二十伏,频率五十一赫兹,波动偏高。”
“挂上稳压组以后再看。”
姜明把三块稳压极板并联,铜排接头之间垫入云母片,最后一块极板刚推入卡槽,电压表指针便从三百二十伏落到三百零八伏。
方旭东将负载旋钮转到一半,发电机的转速向下沉了一截,指针只晃了两个小格。
“带载三百零六伏,波动不到百分之一,可以升压。”
八木天线的主梁已经固定,陆清禾站在罗盘后方,按照白天测向数据调整方位。
“三百一十四点六度,再向西零点三。”
钢架转过一小段,支架底部的齿盘咬进定位槽,老孙插入锁销,用锤柄敲实。
姜明接上最后一块稳压极板,逐根确认高压线的绝缘距离,电缆之间最窄的一处只有两指宽,他又塞入一块干燥云母隔板。
时间走到二十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凌晨一点,还剩七十三分钟。
陆清禾把耳机戴上,监听接收机刚调到5.3兆赫,耳膜里便涌进一片尖锐杂音,表头指针越过满刻度后贴住机械止点。
“扫频功率又升了,三千瓦只是刚才的数,现在至少高了两成。”
前方雷达车也在此刻呼叫,通信员的声音被噪声切得断断续续。
“三号雷达基座报告,接收前端全面堵塞,四号哨所信号再次中断,干扰覆盖正在向两侧扩展。”
姜明掌心里的人脉通天录自行翻开一页,暗金色字迹从纸面浮出。
【环境参数劣化,空气含沙量超过安全估值,低温导致馈线损耗增加,首次联合点火风险上升。】
下一行字紧接着出现。
【当前输出窗口,十一分钟。】
姜明抬头看向发电机,油压表的指针正向黄色区域缓慢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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