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很脏。”
司意绵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里对不上焦,但耳朵接收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什么玩意儿?
这男人是在吃醋吗?
吃一群还没出现的假想敌的醋?
“鹤司忱,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宽?”
“管得宽不宽我不清楚。”
鹤司忱的嘴唇重新贴上她耳廓,轻轻碰了一下。
他眼睑往下沉了沉,有什么东西从胸腔翻上来,在眼底浮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心底有一丝他自己都看不起的酸涩。
“但你的身体吃过什么亏,我记得比你自己清楚。”
“欧美那边HIV感染率、耐药菌携带率、性传播疾病发病率,数据你自己去查。”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司意绵不笑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对避孕套过敏源,这说明自己需要对伴侣进行严格筛查。
这几个月跟鹤司忱在一起,他直接打了避孕针,她舒服得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是真干净,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生活轨迹。
她吃得放心,玩得肆意,
现在她要出国了。
一个开放程度全球闻名的国家,恐怕很难吃到像鹤司忱这么干净的。
她刚想开口说话,忽然看见鹤司忱眼底那层碎光下面,浮上来一点别的东西。
落寞和哀伤像两层没搅匀的油彩,混在一起往下沉。
有种知道自己在说废话但还是忍不住要说的无力感。
像深海里沉了一艘船,水面平静,底下全是残骸。
司意绵愣住了。
她想伸手碰他的脸,手指刚抬起来,就被他一把扣住腕骨,整个人翻了过去。
鹤司忱迅速闭了一下眼,把那层东西压回去。
他不想让司意绵看见自己失控的表情。
鹤司忱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皮肤传过来,又快又重。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肩胛骨上。
牙齿先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
她疼得往前缩,被他一只手捞回来,按在枕头上。
他想咬一个完整的牙印。
但牙齿刚陷进去,他忽然想起什么。
想起鹤南弦在她颈侧咬的那一口,血珠渗出来,她疼得眼眶都红了。
他不想让她再破一次皮,咬合力立即卸了大半。
齿尖从皮肉里退出来,改成嘴唇轻轻蹭过那圈泛红的牙印。
“这个暂时不会消。”
他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闷闷的,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你带着它去波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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