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怀朴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落了落。
“从山,秋棠。”
他开口,语气还是长辈对晚辈的和煦。
“今晚这顿饭,本来该我先登门跟你们赔不是。”
“南弦干的事,我这个做爷爷的脸上也无光。”
他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
“是我鹤家管教不严。”
他顿了顿,语气不急不缓。
“南弦和宁悠的事,鹤家不会推卸责任。”
“但接下来怎么办,得两家商量着来。”
司从山把面前那杯龙井往旁边推了半寸。
“鹤叔,不用商量了。”
他开口,每个字过了心里那杆秤。
“这门婚事,是鹤家和司家的联姻。”
“条件是司家女儿嫁进鹤家,两家资源打通。”
“司宁悠她姓司的时候,还勉强算司家的人。”
“但现在她不是我女儿,她做的事,跟司家没关系。”
“既然现在搞出这种局面,嫁给南弦的不是我司家女儿,婚约就作废吧。”
周婉清筷子搁在碟子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她张嘴想说什么,被鹤渐安在桌下按住了膝盖。
鹤怀朴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缓缓放回桌面。
他看了一眼鹤南弦。
鹤南弦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喉结上下滚了两遭。
他的手从桌沿抬起来,往司意绵的方向伸了伸,又停住,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了一道。
“司叔,这件事我……”
“南弦。”
鹤怀朴两个字压下来,鹤南弦的话尾被掐断在喉咙里。
周婉清的手指绞紧了餐巾边角,力道让布料起了褶皱。
“从山,南弦这回确实糊涂。”
“但两个孩子的事,是不是该问问绵绵自己的意思?”
阮秋棠没等她说完,把茶杯往桌面上一搁,磕出一声清响,打断了她的后半截话。
“鹤太太,这桩婚约,绵绵受了八年委屈。”
她抬眼看向周婉清。
“从前你们家南弦心里装着谁,在场谁不知道?”
“现在出了这种事,难道还要让绵绵忍?”
周婉清嘴角得体笑容往下沉了沉,正要接话,鹤怀朴叩了叩桌,闷闷一响。
“行了。”
老爷子转过头,看向司意绵。
目光在她脸上停住,浑浊的眼底有审度,也有不忍。
“绵绵丫头,你说。”
司意绵闻言抬起脸。
“鹤爷爷,我没什么要说的。”
她淡淡笑了笑。
“南弦哥的选择我都尊重,我自己也有想走的路。”
“强扭的瓜不甜,硬绑的绳会断。”
“我们年纪都不大,趁早把路拆开走,对谁都好。”
闻言,鹤南弦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这顿饭吃到这儿,鹤家的腰杆已经被抽掉了。
周婉清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想把婚约改到鹤南弦和司宁悠名下,这样依然可以吃到联姻的福利。
但司从山和司意绵态度表得那么清楚,连她自己都开不了这个口。
鹤怀朴收回视线,点了下头。
“绵绵说得在理。”
“从山,秋棠,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南弦这件事做得混账,我替他给你们也给绵绵赔个不是。”
“这婚约定的时候讲的是两个家族的信用。”
“既然现在宁悠不是司家的人,信用链条断了。”
“鹤家没立场说不行。”
司从山正要点头,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爷爷。”
鹤司忱把紫砂壶搁在茶托上,抬起眼。
“我有个补充。”
全桌目光都转过去。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但眼神不散。
“联姻取消,是两家共识,我没意见。”
他顿了顿,抬眼看司从山。
“但这件事,司家是受损方。”
“司小姐在这桩婚约里被消耗了八年,鹤家欠她一个交代。”
周婉清眉心一跳,直觉不对。
鹤司忱没看她,继续往下说。
“按两家早年约定的规则,灯塔计划这类级别的合作,需要双方核心继承人对接。”
“我提个方案,灯塔计划的生产与销售独家权,愈安签给司家继承人。”
“不是作为联姻条件,是作为补偿。”
“不附带任何婚姻条款,不绑定任何人身关系。”
“这是鹤家该给的态度。”
话音落地,所有人都愣了愣。
周婉清放下筷子,筷尖磕在瓷托
>>>点击查看《人前禁欲,夜里沉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