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茶低头抿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清香裹着热气扑了满脸。
死嘴压住,不能笑。
她想到原著里司宁悠也是用这招把婚约从原主身上撬走,嫁进了鹤家。
原主宝宝没等来任何反转,选择了往下跳。
如今剧情大方向没变,司宁悠还是走了这条老路。
但这次有了变量,被命运创飞的不是她。
这段剧情落在原主身上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在她身上是满汉全席最后一道甜点。
难道这就是原著的剧情惯性吗?
它非得让这个情节发生,管你中间怎么绕,最后总会滚回原轨。
司意绵抬起头,目光在父母脸上来回落了一遍。
阮秋棠手指绞在一起,看她时眼底全是小心和忐忑,像怕她当场摔杯子。
司从山也一脸愧疚为难地拧着眉心。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司家这两位还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一个偏养女,一个和稀泥。
现在换了位置,他们坐在对面,替她不平,替她委屈,替她琢磨怎么讨公道。
“绵绵?”
阮秋棠看她捧着杯子不说话,以为她被打击狠了,握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别硬撑,妈妈在这儿呢。”
“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别憋着。”
司意绵把茶杯放回去,抬起脸。
“妈,我不难受。”
她把手从阮秋棠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拍了拍她手背。
“这事对我其实没那么坏。”
阮秋棠愣住:“什么意思?”
“我想取消婚约。”
客厅安静了一瞬。
司从山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阮秋棠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确认她是不是在逞强。
“绵绵,你是认真的?不是因为赌气?”
“不赌气。”
司意绵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南弦哥和司宁悠这件事,说到底是他自己没守住底线。”
“酒吧买醉,被人带走,一觉醒来闹到警局,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他如果不愿意,司宁悠绑不了他。”
“他既然愿意,那就说明他心底那个位置从来没腾干净过。”
她把茶杯放回去,抬眼看向阮秋棠。
“我不跟心里还装着别人的人结婚,也不替别人收拾烂摊子。”
“更何况他已经不干净了,和我表姐发生关系,又和我结婚算什么事?”
“婚约取消,对我是解脱。”
阮秋棠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结果发现司意绵比她想象中平静得多。
“绵绵,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南弦吗?”
“以前是以前。”
司意绵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人都会成熟嘛,心智成熟了就想通了。”
“想通了就发现,有些东西不值得抓着不放。”
司从山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绵绵,你不想继续,那就不继续。"
他顿了顿。
“现在出了这种事,鹤家脸上挂不住,但最该被考虑的不是鹤家的脸面。”
“是你。”
司意绵看着司从山说这话时的表情,忽然觉得原著里那个优柔寡断的司从山,好像已经不见了。
至少在她面前,已经不见了。
阮秋棠在旁边补了一句:“绵绵,你不用顾虑别的。”
“鹤家那边,我和你爸去谈。”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爸妈。”
“一家人说什么谢,这事本来就是你受了委屈。”
司从山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你先回房间休息,晚上六点出发。”
司意绵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来。
这一次的剧本,已经偏离了原著那条通往天台的轨道。
……
晚宴约在璞园。
京圈顶奢私房菜的天花板,隐在胡同深处,门脸低调得像民居。
进去别有洞天,太湖石叠的假山,曲水绕廊,灯光藏在竹影里。
包厢门推开,人已经到齐了。
鹤怀朴坐在主位,右手边是鹤渐安和周婉清,左手边空着三个位子,是给司家留的。
鹤南弦坐在周婉清旁边,额头还贴着纱布。
他看见司意绵进来,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鹤司忱坐在鹤怀朴斜对面,正在倒茶。
白色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腕骨,手指搭在紫砂壶把上,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司宁悠站在包厢角落的备餐柜旁边,像一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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