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市中心动物医院。
"宠爱"的玻璃门被推开,贺铮单手拎着灰色航空箱大步走出来,另一只手拎着一大袋羊奶粉、幼猫奶瓶、消炎药和营养膏,走得又快又稳,像在执行一场任务。
舒杳跟在他身边,双手捧着一个恒温纸盒子,里面垫满医用脱脂棉,四只刚出生、连毛都没长齐的小猫崽挤成一团,发出细弱的"叽叽"声。
胖医生一路追到门口,推了推金丝眼镜,扬声叮嘱:"贺先生,贺太太,母猫的刀口千万别沾水,小猫如果吃不到母乳,必须每隔两个小时人工喂一次,温度一定要控制好!"
贺铮头都没回,抬手比了个"OK"。
车停在路边,舒杳小心翼翼地把纸盒放上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双手护在盒子两侧。
贺铮把航空箱放在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越野车平稳起步,开得比谁都稳。
后面有车嫌他开得慢,鸣笛超车,车窗一降,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探出头,刚要开口骂,正对上贺铮冷冷扫过去的一眼。黄毛喉结一滚,脏话生生咽了回去,一脚油门溜了。
锦绣华庭,防盗门刚打开,战神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就"嗖"地窜了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狗鼻子凑上来就要闻舒杳手里的纸盒。
"起开。"贺铮一脚轻轻挡住狗头。
"汪?"战神委屈地哼唧一声。
"里面是你祖宗生的四个小祖宗,碰坏了老子把你炖了。"
贺铮把航空箱放在羊绒地毯上,打开箱门。
公主拖着裹满白纱布的肚子,虚弱地爬出来,猫眼扫过自己的领地,最后停在舒杳手里的纸盒上,冲着她虚弱地"喵"了一声。
舒杳赶紧跪坐下来,把纸盒倾斜,公主爬进去,把四只丑乎乎的小东西圈进怀里,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安抚声。
可它太虚弱了,根本没奶,四只小猫饿得直叫唤,用没睁开眼睛的脑袋拼命拱母猫的肚子,拱不到,叫得更惨。
"贺铮,它没奶!"舒杳皱眉,"怎么办?"
贺铮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扔在茶几上,撕开羊奶粉的包装,倒温水,加奶粉,摇匀,拿起那个比他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塑料小奶瓶,在手背上滴了一滴,试温度。
他堂堂特警大队长,平日握的是各种刀枪,此刻两根粗手指捏着迷你奶瓶,动作很僵。
"不烫,正好。"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伸出左手,大掌像捞小鸡仔一样从纸盒里捞出一只叫得最惨的小猫。
小猫还没他半个手掌大,软绵绵的,骨头都没长硬,贺铮浑身肌肉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手一用力就把这小东西的内脏捏爆。
"你轻点,它脖子要断了!"舒杳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闭嘴,老子有数。"
贺铮咬着牙,额头冒出细汗,把奶嘴塞进小猫嘴里。
小东西闻到奶味,立刻咬住,两只前爪扒拉着他的虎口,拼命吮吸。
因为吸得太急,奶水顺着嘴角漏出来,滴在他黑色T恤上。
"喝慢点,饿死鬼投胎。"他低声骂了一句,大拇指轻轻托着小猫的下巴。
喂完一只,放下,再捞第二只。
舒杳跪在旁边,看着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耐着性子,像个笨拙的新手老父亲一样一只一只喂奶,忍不住拿了张纸巾凑过去,替他擦掉额头的汗。
"贺老二。"她轻声叫他。
"干嘛。"贺铮没抬头,正跟第三只死活不张嘴的小猫较劲。
"你以后要是当了爸爸,肯定是个好爸爸。"
贺铮手里的动作一顿,奶瓶里的奶晃了一下。
他掀起眼皮,黑眸看了她一眼。
"老子的孩子,用不着这么费劲,生下来直接扔训练营里摔打。"
嘴上硬得像石头,大拇指却小心翼翼地把漏在小猫嘴角的奶渍擦得干干净净。
*
锦绣华庭,夜色渐浓。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气,舒杳系着围裙,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摆在餐桌上。
四只小猫崽被安置在客厅角落一个铺了绒毯的纸箱里,公主卧在中间,虚弱地打着盹,偶尔哼唧两声。
"喂了六次了,它们总算能睡会儿了。"舒杳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在贺铮对面坐下。
贺铮换下了那件沾着奶渍的黑T恤,穿着家居服坐在桌边,看着满桌清淡的菜色皱眉:"怎么全是素的。"
"我上网查,猫崽子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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