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饭,沈寂又端来一碗药。
沈时安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中午那个药那么苦,他现在嘴巴都没有味道,晚上又要喝一碗。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寂,试图“萌”混过关:“爹爹,我已经不难受了,可以不喝了吗?”
沈寂假装看不见:“不行。”
沈时安:“……”
他不太想理他爹爹了。
他把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缩进被窝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安安睡着了。”
沈寂没理他,把药碗往他面前递了递:“坐起来喝,别躺着,这碗固本培元,喝完以后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沈时安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双手接过药碗,低头看着碗里那汪褐色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液体,表情凝重得像在面临生死抉择。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端碗仰头,咕嘟咕嘟几大口,闭着眼睛灌了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
那又苦又涩的滋味再次顺着喉咙滚下去,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放下碗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嘴巴瘪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寂把空碗接过来放到一边,又从碟子里捏了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张嘴。”
沈时安张嘴含住蜜饯,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苦味慢慢被甜味压下去。
他含着蜜饯,眼眶红红地看着沈寂,鼻音很重:“爹爹,好苦,比中午还苦。”
沈寂看着他,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良药苦口,喝完了病才能好。”
沈时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带着鼻音小声抱怨:“那你下次给我多放点糖。”
“药里不能放糖,会影响药效。”
“……”
沈时安喝完药之后整个人都蔫蔫的,没什么力气,窝在沈寂怀里不想动弹,但也不想睡觉,才刚醒没多久。
院子外头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
十六往前走了两步,小声问:“安安,我听说你病了……”
沈时安点点头:“我已经好多了。”
十六从口袋中掏出一颗松子糖:“这是我上山前我娘给我的,我藏了好久的,给你吃。”
沈时安接了过来,声音还有点哑:“谢谢你,十六。”
十六来之前陆清辞交代他只能看一眼,不能打扰沈时安休息,便匆匆道别:“那你快吃,吃了就好了。我走了。”
说完都没等沈时安回话就跑走了。
风无渡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门口,没忍住笑了一声:“这小子倒是不错。”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娃娃间的友情就是纯真,他刚才一路跑过来,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沈时安看了沈寂一眼见他没反对将松子糖放进嘴里,然后对风无渡说:“师伯,十六很好的。”
风无渡看到他面色好了一些,心里的担心也慢慢放下来:“安安,你快点好起来,师伯想带你出去玩了。”
沈时安知道风无渡是关心他,乖乖点头:“师伯,你和爹爹都别担心了,我已经好多了。”
……
夜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暖炉里偶尔发出一点细微的炭火声响,和沈时安绵长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沈寂抱着沈时安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但不敢真的睡着,一直在注意沈时安的状态。
风寒发烧最怕的是复热。
果然,他感觉怀里的沈时安体温有些上升了。
他低头看去,沈时安的小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得起了皮,眉头微微蹙着。
沈寂伸手覆上他的额头,连忙坐了起来。
又烧起来了。
“安安。”沈寂低声唤了一句。
沈时安没有醒,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沈寂迅速起身,取来一盆冷水,又翻出干净帕子,浸湿拧干,敷在沈时安的额头上。
帕子刚贴上去的时候,沈时安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凉意激到了。
沈寂守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换一次帕子。
但效果很有限。
沈时安的体温没有降下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高,额头烫得厉害。
沈寂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光靠敷额头降不了温,必须想办法把体温降下来。
他从空间里翻出一坛酒直接倒进盆里。
沈时安小脸已经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
沈寂伸手解开他寝衣的带子,露出沈时安瘦小的身体。
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摸上去滚烫。
心口处那枚魂珠紧贴着皮肤,微微泛着一层乳白色的光晕。
沈寂用帕子蘸了稀释过的灵酒,轻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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