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术法。"沈寂把那纸鹤放在他掌心里,纸鹤便乖乖地停着不动了。
沈时安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纸鹤,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抬头对沈寂说:"爹爹好厉害!"
沈寂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风无渡靠在车厢壁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忽然开口:"安安,你爹还会很多别的本事呢,你爹爹简直无所不能。"
"师兄。"沈寂扫了他一眼。
风无渡乖乖闭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时安好奇地看着师伯,又看看爹爹,小脑瓜里转着各种念头。他想了想,决定今天就不为难师伯让他讲爹爹以前的故事了,他靠在沈寂的怀里,把纸鹤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看它在起伏中轻轻晃动。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车厢里暖融融的。窗外的风被结界隔在外面,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从缝隙里透进来。
沈时安迷迷糊糊地又想睡了。他抓着沈寂的衣袖,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脑袋一歪,靠在了沈寂的手臂上。白白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襟,也跟着一起睡着了。
沈寂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软软的人儿,伸手轻轻拢了拢他斗篷的边角。风无渡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出声打扰。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前行,车辙碾过碎石和泥土,发出规律的声响。阳光从琉璃窗透进来,落在沈时安白嫩的小脸上,暖洋洋的。
沈寂抬手,挡了一下那道过于亮的光线。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儿子安静的睡颜上,那些晦暗不明的未来、不可预知的凶险、尚未谋面的补天莲,都暂时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只有此刻是真实的。怀里这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呼吸浅浅的,睫毛在光线下投出淡淡的影子。沈寂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哪怕前路刀山火海,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轻轻低下头,在沈时安柔软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风无渡在对面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白白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呼噜,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一起,混成一片绵长的、温柔的节奏。
马车又行了三日,官道逐渐开阔,两侧的田野变成了成片的果林。沈时安趴在窗边,看到枝头上挂满黄澄澄的小果子,在日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像一盏盏被点亮的小灯笼。
"爹爹!"他一下子坐直了,小手扒着窗框,"那是什么果子?能吃吗?"
沈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微柔和:"是灯笼果,能吃。"
沈时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上辈子就喜欢吃樱桃,这灯笼果大小跟樱桃差不多,却比樱桃还要好看,黄里透红,薄薄的外皮能看见里面晶莹的果肉,像琥珀裹着蜜,有点像透明版的樱桃。他悄悄咽了咽口水,扭头眼巴巴地看着沈寂,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想吃"两个字。
马车微微扬起尘沙,沈寂并不想打开车门让沈时安吸到尘灰,但又受不住这种眼神,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等进了镇子再给你买。"
沈时安立刻弯起眼睛笑了,白白在他怀里也醒了,用小爪子扒着窗沿往外看,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渐渐出现一座热闹的城镇。青石砌的城墙不高,但城门处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城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烟霞镇"三个字,笔力遒劲。
烟霞镇比之前的流云城小一些,却更加繁华。街巷两侧店铺林立,卖灯笼果的摊贩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竹筐里堆得满满当当,黄澄澄的果子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清甜的气息,可以看出这灯笼果确实是当地的特产。
沈寂让风无渡把马车停在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茶楼门前。茶楼对面就有个卖灯笼果的老伯。
沈寂抱着沈时安下了马车,走到摊前。老伯见他们气度不凡,怀里那个小孩生得白白嫩嫩,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筐里的果子,立刻笑呵呵地招呼:"仙君,这果子是今早刚摘的,甜得很!"
沈寂俯身挑了一颗最大的,手一挥使了个清洁术,递到沈时安嘴边:"尝尝。"
沈时安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口。薄薄的果皮在齿间绽开,清甜的汁水瞬间溢了满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在舌尖上化开。果肉软嫩得几乎不用嚼,抿一抿就化成了蜜似的汁水。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像被点亮的小灯笼:"唔,好好吃!"
沈寂看着他难得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对老伯说:"要一筐。"
沈寂付了银子,将果子放进空间戒指,空间戒指有保险的功效,这些够沈时安吃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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