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那纨绔笑嘻嘻地凑过去,"本公子请你喝茶都不肯?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跟了我,以后都不用干活了,只要在家享福。"说着又要去抢少女手里的肉。
围观众人有人低声议论,却无人上前。那纨绔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仆模样的壮汉,腰间挂着法器,显然是有些修为傍身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放开她。"
沈寂的目光微微一抬。
只见人群分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身青蓝色的宗门弟子服,腰间悬着一柄制式长剑,剑鞘上刻着一枚巴掌大的云纹徽记。他面容清俊,神色却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正直,走到那纨绔面前,再次开口:"我说,放开她。"
那纨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哪来的毛头小子?管闲事管到本公子头上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爹是谁。"少年语气平静,目光却冷,"当街强抢民女,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来。"
纨绔被他这句话堵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松开那姑娘的胳膊,抬手就朝少年面上扇去。少年侧身避开,动作干净利落,反手一扣便将纨绔的手腕拧住,轻轻一推,纨绔便踉跄着退了好几步,被身后两个家仆堪堪扶住。
"你!"纨绔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少年,"你哪个宗门的?报上名来!"
少年不卑不亢:"云越宗,陆清辞。"
纨绔一愣,显然听说过这个宗门,脸色变了变,明显是怕了,但是还要维持一下脸面,最后恨恨地甩了甩袖子:"云越宗的,行!你等着!"说完转身带着两个家仆挤开人群走了。
那姑娘慌忙向少年道谢,少年摆摆手,说了句"姑娘快些回家吧",便也转身没入人群中。
风无渡在楼上看得津津有味,收回视线对沈寂说:"云越宗的弟子,瞧着倒有几分风骨。"
沈寂"嗯"了一声,对这些事向来不甚在意。他已经转身去照看沈时安了,小家伙被窗外的嘈杂声吵得迷迷糊糊地睁了眼,正揉着眼睛喊:"爹爹"。
"爹爹在。"沈寂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清醒,"吵醒你了?"
沈时安摇摇头,打了个小哈欠,脑袋歪在沈寂的颈窝里。他刚才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楼下有人喊"云越宗",脑子里想起什么来,但困意太浓,一时没抓住。
当晚他们在客栈歇下。沈时安白日睡多了,夜里精神了些,窝在沈寂怀里不肯自己躺下。沈寂便靠在床头,一手揽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白白蜷在枕边,尾巴搭在沈时安的手腕上,暖融融的。
风无渡靠在窗边的榻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话本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师弟,"他忽然开口,"进了禁地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安安?"
"带着他。"沈寂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了怀里已经有些迷糊的沈时安,"我背着他。"
"禁地里面灵力暴虐,有些地方连高阶修士都得用护体灵光硬扛,安安的身体能行吗?"
"我知道。"沈寂打断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沈时安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我不会让他碰到任何危险。"
风无渡看着他那副斩钉截铁的样子,没有再追问,合上话本子打了个哈欠:"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先睡了,明早还要赶路。"
第二日清晨,沈寂给沈时安穿戴整齐,裹好斗篷,把白白塞进他怀里,然后抱着他下楼。风无渡已经收拾好等在马车旁了,看到他们出来,伸手接了一下沈寂递过来的沈时安,稳稳地托着把他放进车厢里。
马车驶出流云城。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依旧。沈时安趴在窗边往外看,忽然看到街角有个熟悉的身影,是昨日的蓝衣少年,正站在一家茶肆门口和什么人说话。
沈时安多看了两眼,只觉得那少年的侧影清隽挺拔,说不出的顺眼。他正想转头和沈寂说,那少年却似有所觉般回头,隔着人群与马车上的琉璃窗对上了视线。
他的目光在沈时安白嫩的小脸上顿了一下,随即微微弯了弯嘴角,朝车窗的方向轻轻点了下头。
沈时安一愣,也下意识地冲他挥了挥小手。
然后马车转了个弯,少年的身影被街角掩去。
沈寂在身后问:"安安在看什么?"
"一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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