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的请战之声在空旷的圣殿中久久回荡,带着滔天的恨意与决绝,震得殿内的寒玉地面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可王座之上的白泽,依旧神色平静,
那双藏着星河万载的眸子,淡淡扫过下方激动到浑身颤抖的白孤,
没有半分应允的意思,也没有半分斥责,只是指尖依旧不疾不徐地叩击着白玉扶手,那轻缓的声响,却像重锤一般,一下下砸在白孤的心头,让他翻涌的怒火,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收敛。
良久,白泽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白孤耳中:
“五十位准帝,一万白虎圣卫?白孤,你是想把我白虎族过半的精锐,全都押在这个小辈身上,赌一把吗?”
白孤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猩红的虎眸里满是错愕:
“族长!那姬长青杀我亲侄,斩我肱骨,此仇不共戴天!就算他身边有十位准帝,我带双倍的人手,定能将他碾杀,绝无失手的可能!”
“绝无失手?”白泽淡淡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周身那看似平和的气息,骤然泄出一丝准帝巅峰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圣殿。
轰——!
无形的威压落下,白孤身后凝实的太古白虎虚影瞬间崩碎,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伏低了身子,膝盖重重砸在寒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这才惊觉,自己在暴怒之下,竟忘了眼前这位族长,乃是白虎族公认的最强者,远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你只看到了姬长青身边的十位准帝,只看到了他圣主境初期的修为,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来自下界的小辈,何德何能,能让十位准帝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做他的仆从?”
白泽的声音冷了几分,字字都带着一针见血的锐利,
“能让十位准帝甘心追随,他背后的姬家,会是你口中的寻常家族?”
白孤闻言,顿时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骤然松开,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
他之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想着斩杀姬长青报仇,竟完全忽略了这最关键的一点——准帝强者,哪怕是在帝路的太古王族之中,也是坐镇一方的高层,岂会轻易给一个圣主境的小辈做仆从?
这背后,必然有足以让十位准帝都为之忌惮的恐怖底蕴。
“你更忘了,万年前第二次两界大战落幕,天道降下的铁则。”
白泽缓缓站起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雪白的长发垂落肩头,周身的帝道法则轰然流转,整个人如同苏醒的太古白虎至尊,
“我帝路万族,受天道桎梏,终身不得证道大帝,最高只能止步准帝巅峰。可神魔大陆,不受这条铁则束缚。”
他缓步走下王座,每一步落下,殿内的地面都泛起一层细密的冰霜,周遭的天地法则都为之俯首:
“万年时间已过,那片沉寂的大陆上,有没有诞生新的大帝,谁也不知道。若是姬家背后,真的站着一位证道的大帝,你带去的再多准帝,再多圣卫,在大帝面前,也不过是一群随手可灭的蝼蚁,非其一合之敌!”
“你要报仇,我不拦你。可你不能拿着我白虎族万载的基业,拿着全族万千族人的性命,去给你的私仇陪葬!”
最后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白孤浑身剧颤,七窍都隐隐渗出血丝。
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沙哑:
“族长……是属下鲁莽,是属下被怒火冲昏了头,差点给族中招来灭顶之灾……请族长降罪!”
白泽看着伏在地上请罪的白孤,周身的威压缓缓收敛,眸子里的冷意也淡了几分。
白孤虽是暴戾,却是白虎族最能打的战将之一,更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他自然不会真的降罪。
“起来吧。”白泽淡淡开口,
“血仇,不可能不报。我白虎族身为太古王族,屹立帝路万载,从来没有族人被斩杀了,还忍气吞声的道理。但报仇,要动脑子,不是凭着一腔血勇就往前冲。”
起来吧。”白泽淡淡开口,“血仇,不可能不报。我白虎族身为太古王族,屹立帝路万载,从来没有族人被斩杀了,还忍气吞声的道理。但报仇,要动脑子,不是凭着一腔血勇就往前冲。”
他缓步走到圣殿的落地窗前,目光望向帝路东段那片混乱的疆域,眸子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冷光,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带着诛心的算计:“我们不必亲自下场,去赌那姬家背后有没有大帝坐镇。想要姬长青死的人,从来都不止我们白虎族。”
白孤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显然没明白族长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族长,您的意思是?”
“祸水东引。”白泽缓缓吐出四个字,指尖在冰冷的窗沿上轻轻划过,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却又藏着足以让整个帝路都为之震动的疯狂,“匿名向帝路所有疆域的黑市、黑暗悬赏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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