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虎族想报仇,尽管来便是。”
他缓缓坐直身子,玄色锦袍在身侧垂落,周身的威压愈发厚重,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底气:
“二十位准帝?三千白虎圣卫?麻乐戈壁的天罗地网?”
“我姬长青就站在这一字楼里,他白虎族若是有胆子,尽管上门来找我。”
“别说是一个区区执法长老白孤,就算是他白虎族族长白泽亲自来了,我也能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看向地上的姬浩龙,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传令下去,底下的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理会白虎族这些跳梁小丑。他要打听,便让他打听个够;他要封锁,便让他守着那麻乐戈壁喝风。”
“我倒要看看,这号称好像四族之一的白虎族,能玩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花样。”
姬浩龙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光芒,重重一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属下遵命!”
说罢,他躬身起身,快步退了出去,雅间之内,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姬长青重新靠回软榻之上,再次拿起一支香烟点燃,猩红的火点映着他深邃的眸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禁制与无尽虚空,直直落到了白虎圣地的方向。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唇角的冷笑,愈发浓郁。
“白虎族么……”
帝路核心层,乃是万族公认的朝圣之地,与东段边境的喧嚣动荡截然不同,这里每一寸土地都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帝道法则,寻常准帝踏入此地,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盘踞在此的太古王族。
玄武族圣地,便坐落在核心层北端的北冥深渊之上。
整座圣宫由亿万年不化的北冥玄冰铸就,下方是深不见底、能腐蚀神魂的九幽黑水,终年水雾缭绕,寂静无声,唯有深渊之下偶尔传来的玄龟低鸣,震得天地法则都微微震颤。
圣宫深处的议事殿内,没有白虎圣殿的凛冽威严,却透着一股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厚重与深邃。
殿内寒玉长桌的两端,正相对坐着两人。
主位之上,身着玄色龟纹长袍的老者,正是玄武族现任族长玄机。
他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眉眼间带着看透了洪荒更迭的沧桑与沉稳,周身没有半分威压外泄,整个人却仿佛与身下的北冥深渊融为一体,一眼望去,如同面对一片无界黑海,深不可测。
他指尖轻轻叩着寒玉桌面,每一次落下,周遭流淌的天地法则,都不由自主地跟着慢下半拍。
对面的客座上,坐着一名身着赤金火纹长裙的女子。
她容颜明艳夺目,一头火红长发如同燃烧的烈焰般垂落肩头,哪怕只是静静坐着,周身也萦绕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朱雀神火。
那火焰看似微弱,却蕴藏着焚天煮海的威能,连殿内足以冻结准帝神魂的北冥寒气,都无法靠近她周身三尺之地。
她正是朱雀族现任族长朱露,此刻正端着一杯千年灵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眉梢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玄机老哥,这三日白虎族那边闹得天翻地覆,连帝路东段的虚空都快被他们的煞气震碎了,你这北冥深渊倒是稳如泰山,半点动静都没有啊?”
朱露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如凤鸣,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指尖一弹,一缕细碎的火苗在杯口跳了跳,瞬间便将杯中酒液温得恰到好处。
玄机缓缓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仿佛藏着北冥深渊的万千暗流,淡淡扫了朱露一眼,声音厚重低沉,如同从万古之前传来:
“白孤那小子,素来就是个点火就炸的性子。亲侄子和追随他数千年的左膀右臂,双双死在了小辈手里,不闹个天翻地覆,反倒不正常了。”
“可他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上了。”
朱露闻言,眉梢一挑,将手中的灵酒一饮而尽,随手将一枚血色玉简甩到了寒玉长桌之上,玉简滚动间,清晰地映出了姬长青的所有底细,
“我族密探刚传回的消息,杀了白麟和林江的那个姬长青,可不是什么没背景的散修。神魔大陆屹立万年的禁忌家族帝子,圣主境初期,身边便跟着十位准帝境仆从!”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白孤的不屑:
“就他调的那二十个准帝、三千白虎圣卫,把麻乐戈壁围得跟铁桶似的,有用吗?”
玄机闻言,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指尖叩击桌面的动作骤然停住,声音低沉了几分:
“有用没用,从来都不是白孤那小子要考虑的。他布下这天罗地网,说到底不过是做给帝路万族看的幌子,真正的决断,从来都握在白泽手里。”
朱露眉梢一挑,周身跳动的朱雀神火都亮了几分,当即前倾身子追问道:
“哦?老哥的意思是,白泽还有别的打算?难不成他还真能忍下这口气,放任一个下界小辈在帝路门口打他白虎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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