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率先跃上擂台,他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周身泛着一层土黄色的灵光,显然已经提前运转了功法,将防御力催到了极致。
李寒山踩着台阶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步伐沉稳。他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周身没有散发任何威压,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元婴初期弟子。
赵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元婴三层?你这修为来参加大比,也就是给自家师姐丢脸的。”他说话间,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一拳轰出,携着土黄色的灵力洪流砸向李寒山胸口。
李寒山没有闪避,抬手,纯阳之火在掌心无声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火盾。赵岩的拳头砸在火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土黄色的灵力与紫金色的火焰激烈碰撞,火星四溅。赵岩只觉一股灼热到极点的反震力顺着拳头涌回手臂,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发现拳面上已经泛起一层红肿,边缘处带着细微的灼伤痕迹。
李寒山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那面火盾在他掌心无声消散,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薄雾。
赵岩咬着牙,重新催动功法,土黄色的灵力在周身凝聚成一层厚厚的护甲,如同一座移动的石堡朝李寒山撞来。他的攻势比方才更加凶猛,拳脚裹挟着厚重的灵力,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但李寒山只是侧身、滑步、抬手,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每一次攻击,纯阳之火在他指间跳跃,每一次与赵岩的护甲碰撞都会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片刻功夫,赵岩那层土黄色的护甲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灼痕,如同被反复炙烤过的石壁,裂纹从灼痕处向四周蔓延。赵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灵力的消耗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他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旗鼓,却发现李寒山的脚步如同黏在他身前三尺之内,始终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最终,赵岩被逼到了擂台边缘,一记火盾拍在胸口,将他整个人撞下了擂台。他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护甲碎裂,胸口的衣袍被烧出一片焦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的灵力已经紊乱了大半,经脉中残留着灼热的气息,连运转功法都变得困难。
“李寒山胜。”裁判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嘈杂的议论声:“元婴三层打赢了元婴后期?”“刚才那一手火盾是什么术法?威力怎么那么大?”
“你们看清了吗?赵岩的防御力在元婴后期里都算强的,居然被破防了?”
常胜坐在石阶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擂台上下来的那道身影,目光阴晴不定。吴清风凑近了些:“常师兄,这不对劲。元婴三层怎么可能这么轻松打赢元婴后期?除非……他隐藏了修为。”
常胜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继续安排人上。元婴后期不行,就换元婴巅峰。我就不信他还能藏。”他顿了顿,又道,“让李通上,他是元婴巅峰,修炼的是火系功法,正克他的纯阳火。”
第二轮抽签结果很快公布,李寒山的对手换成了一个叫李通的元婴巅峰。消息传开,比第一轮时引起了更大的震动。
“元婴巅峰对元婴三层?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一手玩得真漂亮,抽签都能安排得这么精准。”“你们说那老头还能赢吗?”“元婴巅峰和元婴后期可不是一个级别的,应该打不过了吧?”
李通率先跃上擂台,周身缭绕着赤红色的火焰,灵力波动沉稳而灼热。他看了李寒山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听说你也是火系?元婴三层能打赢赵岩确实有两下子,不过——我的火跟赵岩的土可不是一回事。”
李寒山没有说话,只是踏上擂台,纯阳之火在掌心缓缓凝聚。这一次他没有再压制太多,紫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散发出一种与李通那赤红色火焰截然不同的温度——更高、更纯粹、带着一种隐隐的压制感。双方在擂台中央交手,火光四溅,灵力波动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十招之后,李通的火焰在李寒山紫金色纯阳之火的持续灼烧下开始变得不稳。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灵力的消耗速度比预想中快了太多。他想要以灵力优势碾压李寒山,却发现自己每一次运转灵力都像是在往火山口里倒油,纯阳之火以他的火焰为燃料,越烧越旺。
李寒山踏前一步,火盾化掌,一掌拍在李通胸口。李通的护体灵光在那一掌下如同纸糊一般碎裂,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方的石地上。
“李寒山胜。”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常胜站起身,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从擂台上走下的身影,手指捏得嘎嘎直响。吴清风站在他旁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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