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广场上的人比昨日更多,连几个常年在洞府闭关的内门弟子都现身了。李寒山连胜两场的消息已经传开,那些原本只把“北荒来的老头”当谈资的人,今日再看他的目光已经大不相同。
第三轮抽签结果公布——对手是一个叫周恒的元婴巅峰弟子,修炼的是风系功法,以速度见长。
常胜在看到对阵名单后,脸上的神色才略微松弛了几分。他靠在一根石柱上,低声对旁边的吴清风说:“周恒的速度在元婴巅峰里排得上前五,那老头就算火焰再厉害,打不着人也白搭。”
周恒跃上擂台,身形轻盈如燕,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灵光,步伐如风。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的笑意,目光锁定了走上擂台的李寒山:“你的火确实不错,但再厉害的火,烧不到人也白搭。”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如同一缕青烟散入风中。
李寒山的神识感知到那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擂台上环绕移动,轨迹飘忽不定,时左时右,如同一只穿梭在气流中的飞燕。周恒的出手很快,每一次攻击都从李寒山的视线死角袭来,角度刁钻,力度精准。
但李寒山没有慌乱。化神级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座擂台,周恒的每一次移动轨迹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白昼。
他没有刻意去追周恒的速度,只是站在原地,以最小的幅度侧身、抬臂、偏头,将那一道道风刃尽数避过。偶尔有一道实在避不开的,他便以纯阳之火在身前凝成一面短小的火盾挡下。火盾与风刃碰撞时发出的声响清脆而短促,如同两块硬木在空中相击。
周恒的速度虽然快,但李寒山的神识始终提前一步预判了他的走向。片刻后,周恒在一次侧向突进时暴露了一个细微的破绽——他的身形在风系术法切换的间隙中停顿了半息。
李寒山抓住那半息的空隙,纯阳之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火弹,精准地轰在周恒即将落点的位置上。周恒只觉脚底猛地一烫,想要变向已经来不及了,那道风刃刚成型便被火弹击散,整个人被余波炸得向侧面踉跄数步,步伐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磕绊。
李寒山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第二枚火弹紧随而至,精准地落在周恒新落点,再一次封锁了他的走位。
周恒连续几次想要恢复速度节奏,都被那一枚接一枚的火弹打断,如同一条在狭窄河道中奔腾的河流被一块接一块的石头截断了去路。他的速度优势在李寒山精准到不可思议的预判面前被彻底化解,动作越来越滞涩,灵力消耗也越来越快。
最后,他被逼到擂台边缘,一道火弹正面轰来,迫使他不得不高高跃起躲避。就在他跃起的那一瞬间,李寒山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出现在周恒落点的正下方,抬手一记火盾拍出。
周恒被那一掌拍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外的青石地面上,将地面上的禁制砸得一颤。
事实上,若不是这些禁制的保护,元婴期的战斗,可以将这一带打得面目全非。
“李寒山胜。”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昨日更加喧嚣的议论声。
这一次,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迟疑的声音也被彻底点燃了:“三连胜了!连周恒都输了!”“周恒的速度可是出了名的快,居然被一个元婴三层的老头预判得死死的?”“他不是元婴三层吧?绝对不止!”
常胜站在石柱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旁边的吴清风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李寒山从擂台上走下来,面色平静,呼吸平稳。
他刻意将灵力波动压制在元婴三层的水平,但方才那几场比试中展现出的战斗意识和术法精准度,已经让不少眼尖的弟子开始怀疑他的真实修为。常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息,转头对吴清风低声道:“盯紧他,不能再让他这么轻松赢下去了。安排下一轮的人——元婴巅峰不够,就安排半步化神。”
他回到洞府时,楚梦瑶看到他进来,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赢是赢了,但常胜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下一轮的对手是谁?”
“还没公布。”李寒山在石榻边坐下,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他肯定会安排更厉害的。”
秦慕月从里间探出头来:“半步化神?元婴巅峰都打不过你,他们不会直接安排化神吧?”
“大比的规则里,元婴组和化神组是分开的。”冷月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清冷如常,“就算化神来参加元婴组,也得压制修为,我感觉,他们应该会先派半步化神。”
当晚,李寒山盘膝坐在洞府中,将体内灵力运转了数个周天。这几日的比试虽然赢得不算吃力,但连续对战元婴后期和巅峰,依旧让他有些收获——特别是第二场对李通,火系灵力与纯阳之火的碰撞让他对纯阳之火的操控又精细了一分。
他闭着眼,感知着丹田中神婴的状态。元婴六层已经彻底稳固,距离元婴七层那个门槛越来越近,但始终差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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