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索道试运时,横风叠加冰挂,载荷摆幅连续三次越过设计线。
工部没有再让索道带病运行,当场停工。
已经送到半山腰的三百二十七吨模块,全部回撤复检。
索道拆掉重做,改成双缆承载,下方加阻尼牵引。
唐俭在长安听完延期回报,只问了一句。
“改完之后,阵面精度能不能保住?”
工部主事官回道:“能。”
唐俭盖了延期批文。
“那就延。”
“这件事错了,没人能靠补砖补回来。”
三座阵列完成硬件并网时,系统期限只剩不到一年。
玄鸟城地下测控室内,陆远坐在主控墙前。
墙面分成三层。
上层是雪域、昆仑洲、安第斯三大阵列状态。
中层是长安精密钟厂、神州基地测控司、太原电学所的数据链。
下层是电网调度。
为了这次试扫,唐俭提前切掉十七处海外奴隶矿带的非关键负载。
南洋两座种植园只保留抽排水站。
昆仑洲南部合成氨厂降载运行。
长孙无忌看着那串被切掉的区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最多六个时辰。”
“超过六个时辰,安第斯三号矿井积水,南洋第五种植园抽排不足,户部就要往那边补人补粮。”
陆远盯着主控墙。
“用不了六个时辰。”
“如果三阵第一次锁相失败,今天就不可能拿到系统判定。”
长孙无忌没有再问。
甘露殿内,李承乾亲自接入监听。
殿里只有李义琰、唐俭、不良帅和袁天罡。
世界地图挂在墙上,三处阵列被红线连成一个大三角,线条穿过海洋、高原和海外矿带。
李承乾看着三色状态灯。
绿色,授时。
黄色,储能。
红色,发射许可。
此刻,红灯还没有亮。
雪域高原主控舱内,阎立德戴着保温面罩,站在控制台前。
主控舱后方,是三排太初分机柜。
晶体管阵列、磁盘缓存、磁带记录机和高速电传接口同时工作,风机声压住了舱外的高原风。
“雪域主阵授时偏差,十二纳秒。”
精密钟组主事官盯着铯束钟和氢钟样机的比对结果,手指停在复位键旁。
十二纳秒,对普通通信不算什么。
但对三地合成雷达来说,已经足够把远端目标定位推开一截。
阎立德开口。
“重锁。”
“昆仑洲阵列相位稳定。”
“安第斯辅阵相位稳定。”
“雪域主阵重锁中。”
主控墙上,雪域主阵的误差条一点点缩短。
六纳秒。
四纳秒。
二点八纳秒。
精密钟组主事官回报。
“三地锁相,压入三纳秒。”
阎立德没有立刻发射。
他看向另一块屏幕。
“主储能柜?”
“充电完成。”
“超导谐振腔?”
“温度稳定。”
“馈线驻波?”
“正常。”
“接收前端?”
“昆仑洲赤道阵报告,湿度偏高,已经切入干燥氮气循环。”
玄鸟城内,陆远听到这句,目光转向昆仑洲阵列的环境曲线。
雨云刚从乞力马扎罗高地东侧压过去,馈线外护套表面湿度还贴着危险区边缘。
他拿起跨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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