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至今还记得周山当年那一身蛮横至极的体修战力,记得他赤手空拳撕裂蛮兽身躯的凶悍场面,
那等杀伐之气,即便过去了三十年,想起来仍让人脊背发寒。
而且周家世代以体修闻名,肉身战力远超同阶修士,周山闭关三十年,谁也不知道他如今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金丹大圆满,这个修为放在凤鸣国内,已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可如何是好……”一位文臣模样的老者低声喃喃,须发皆白的面容上满是忧虑,
“周老侯爷在军中旧部遍布,门生故吏无数,若是激怒了他,恐怕皇城不稳啊……”
“那林风眠终究是刚入后宫,根基未稳,若是女帝为了他得罪周家……”
“嘘!慎言!女帝行事,岂是你我可以妄加揣度的?”
众臣神色各异,目光闪烁,却无人敢大声说话,只敢以眼神交流,殿中弥漫着一股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
苏妙云坐在凤座之上,那张绝美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雪白的袍袖轻轻垂落,指尖扣在扶手上,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她目光平淡地看向跪地的内侍,清越的嗓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却莫名地让殿中众人心头一凛:
“就为此事?”
内侍和群臣都是一呆。
女帝的反应,与所有人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没有人预料到,面对镇远侯周山这等老牌强者的滔天怒火,苏妙云竟是一副“这也算事”的云淡风轻。
苏妙云继续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字字如冰珠落玉盘:
“本宫昨日曾说过,周也擅闯后宫禁地,惊扰本宫夫婿清修,口出狂言,约战生死。本宫夫婿依约应战,将其击杀。此事,有何不妥?”
“陛下!”
内侍急得直拍大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了,几乎是喊出来的,眼眶都急红了:
“您……您是不知那周山的脾气和势力啊!他当年便是金丹后期的大修,闭关三十年,谁知道到了何等境界?
他在军中旧部遍布,门生故吏无数,周家体修乃是凤鸣第一,自身更是战力彪悍、蛮横护短出了名的!
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怕是要激起兵变,皇城不宁啊!陛下三思!”
“交代?”
苏妙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然后,她缓缓起身。
那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沉重得如同万钧山岳骤然压下,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殿中的烛火齐齐矮了下去,火光剧烈跳动,明灭不定,几位修为稍低的文臣面色一白,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胸口一阵发闷。
满殿寂静。
苏妙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众人,那双清澈如冰湖的眸子里,既无惧意,亦无怒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是万丈深渊之下波澜不起的寒潭。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大殿敞开的门外,
那片被午后日光染得金黄的辽阔天际,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冷如霜,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不可撼动的霸气:
“他若要交代,便让他亲自来见本宫。”
她顿了顿,眸光倏然转深,一字一句道:
“本宫倒要看看,这凤鸣国,究竟是谁说了算。”
紧接着,苏妙云缓缓起身,凤眸之中怒意翻涌,周身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而且本宫何需给他交代?”
“先不说那周也,无视宫规擅闯后宫,惊扰本宫夫婿,本就死有余辜;”
她顿了顿,凤目横扫全场,声音愈发清冽:
“更不必提当初他周家势微濒临灭族之灾,是本宫念其先祖还算有些功绩,一手扶持,赐下镇远侯的爵位,许他镇守一方,享尽荣华。
如今他们不思进取、不知感恩,在其孙犯下死罪之后,竟还恬不知耻,纠集旧部,刀兵相向,冲击皇宫,威胁本宫夫婿的安危——”
苏妙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一声脆响如同惊雷炸裂,震得满殿朝臣心头发颤。
她凤眸睥睨全场,声音骤然拔高:
“本宫倒想问一句——是谁给他的胆子?!”
下方群臣顿时噤若寒蝉。
往日里那些巧舌如簧、各怀心思的臣子们,此刻一个个低垂着脑袋,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仿佛被那只凤眸扫过之处,便是万丈深渊。
就在满殿沉默、气氛凝重到极致之时,一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老臣缓步出列。
他身形虽已佝偻,但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迸射出灼灼精光,声音洪亮如钟
>>>点击查看《开局被圣女悔婚后,她又哭什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