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筑基小儿……老夫倒要看看,他背后的那位女帝陛下,究竟能护他到几时!”
他猛地一拂袖,转身望向门外那片阴沉的天色,声音低沉而决绝:“来人!备轿!老夫要入宫面圣!”
“我倒要亲自问问那位女帝陛下——她的夫君,杀了为国守疆三十年的镇远将军,该当何罪!”
周山眼中全是疯狂与仇恨之色,赤红的双目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一掌拍碎了身旁那张万年玄铁木打造而成的玉石案几,
“杀孙之仇,不共戴天!女帝若执意包庇那个小畜生,就是与我周家为敌!
与我周家世代守护凤鸣的满门忠烈为敌!老夫今日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那姓林的小贼血债血偿!”
他豁然起身,全身那袭紫色侯爵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席卷整座镇远侯府。
屋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庭院中的花木齐齐弯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压弯了脊梁。
堂下跪着的仆从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一个个面如土色,将脑袋死死磕在地上,
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更有几人被那股威压激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那林风眠小贼,可还在女帝的后宫之中?”
周山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滚烫的杀意与近乎癫狂的执念。
“回、回侯爷……”一名心腹随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属下打探过了,他确实还在宫中,女帝安排他住在……住在凤仪宫旁的偏殿里,
护卫不多,只有几名筑基期的禁卫轮值,据说那林风眠平日里也极少出门,大多时候都在殿中修炼……”
“好!好得很!”
周山连说两个“好”字,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狞笑,
他一甩袍袖,大步朝门外走去,脚步声沉重得如同擂鼓,每一步落下,青砖地面都要微微颤动:
“立刻给老夫备车!不——老夫不需要那些慢腾腾的轱辘!”
他脚步一顿,豁然回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下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几乎震得屋瓦嗡鸣:
“老夫今日要先准备一番,再亲自去看看
那后宫究竟是何等龙潭虎穴,那皇宫是不是真能护住那个小畜生的狗命!”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红色的灵力轰然爆发,
如同一团炽烈的烈焰包裹全身,那灵力中蕴含的狂暴杀意与威压,
将脚下的青砖地面震得寸寸龟裂,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一直延伸到门槛之外。
堂下几名随从被那股气浪掀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老夫周山,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将那姓林的小畜生碎尸万段,为我孙儿偿命!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一步踏出。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狂暴的赤红色流光,裹挟着滔天杀意与怒焰,朝着凤鸣皇宫的方向疾射而去!
也难怪这周山愤怒至此。
周也乃是周家传到这一代的唯一一根独苗,承载着整个周家的血脉延续与家族荣光。
周山闭关半个甲子不问世事,
心中最牵挂的便是这个独孙,
他本以为出关之后,可以看到周也已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为周家延续香火,他甚至已经在心底盘算好了要为重孙起什么名字。
可谁承想,迎接他的竟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还是一拳毙命、毫无还手之力的屈辱死法
连一击都挡不下,连兵器都来不及出鞘。
血脉断,希望灭,传承绝。
这种锥心刺骨之痛,让这位闭关三十载、早已心如铁石的老侯爷彻底撕碎了理智的枷锁,陷入了疯狂的复仇深渊。
而此刻,皇宫正殿之中,苏妙雪端坐于凤座之上,一袭雪白的凤袍衬得她清冷如月,
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半分情绪的波动,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她心头激起一丝涟漪。
大殿之下,九大仙门长老代表的奏议刚刚结束,
几位长老还在低声交谈着灵气复苏后魔渊封印的变动,殿中的气氛祥和而宁静,
熏香袅袅,光影斑驳。
就在此时——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声仓皇尖锐的呼喊声从殿门外传来,如同利刃一般划破了这份平静。
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男子脸色惨白如纸,
连滚带爬地冲进殿门,衣袖上都沾了尘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话都说不利索。
苏妙雪黛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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