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出手,就绝不出手。这是他林风眠一贯奉行的处世之道。
谁让他是一个又苟又低调的人呢?
再说了……被女人护着的感觉,其实还挺不赖的。
这坏毛病,多半是南宫离和公孙迷离那两个小妖精给他惯出来的。
眼看那枯爪与红绫就要触及林风眠的衣襟,距离不过三尺——
“放肆。“
一道清冷如冰泉、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女子嗓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如同冰锥般精准地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来人,正是女帝苏妙云。
伴随她那道声音而来的,是一道横贯长空的雪白剑气。
那剑气煌煌如月华倾泻,纯净、冰冷、迅疾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虚空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又在那极致的寒意中被寸寸碾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流光溢彩,只有一种绝对的、斩灭一切的肃杀之意。
那剑气所经之处,连风声都为之凝滞,仿佛天地万物都在这一剑面前噤声屏息。
“噗!噗!“
两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两张腐朽的老旧皮革。
艳骨夫人脸上的狞笑、眼底的贪婪、嘴角的淫邪,连同她伸出的枯爪,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道雪白剑气触及她的瞬间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阴鸠婆同样如此,她那干瘪的嘴唇还保持着讥讽的弧度,浑浊的眸子里却已再无半分神采。
“砰!砰!“
两具尸体僵直倒地,却诡异得没有一滴鲜血溅出。她们的体表干干净净,连一道伤口都看不见,
可体内的一切生机、一切灵力、一切神魂,都已被那一剑彻底抹杀干净,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周围数百修士,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的窥视者,全都被这一剑震慑得魂飞天外、脊背发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道白裙身影,如同仰望天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有林风眠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剑太可怕了。
忘情绝意,斩灭生机。斩的何止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邪修?
分明是斩给所有暗中窥视、以为灵气复苏之后便可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歪门邪修们看的!
她是在用这一剑,向所有人宣告——
凤鸣皇城,有她苏妙云在一天,就轮不到任何人放肆。
这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凤鸣国上下,告诉那些潜伏在暗处心怀不轨的势力,告诉这整个天下——
她苏妙云的人,动不了。
直到那道身影从半空之中缓缓落下,众人这才看清来人的全貌。
一身月纹白衣,裙摆上绣着银色的凤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清冷而神圣的光泽。
墨发如瀑,用一根古朴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青丝垂落肩头,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清冷出尘。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若远山,眸似寒星,唇色浅淡,整个人静静站在那里,
便如同一幅绝美的水墨画,又如九天之上的神女降临凡尘。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可就是那副淡漠从容的姿态,便让方圆百丈内所有修士
无论练气筑基还是金丹
全都心头一凛,脊背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
“这……这是女帝大人!她竟然亲自来了!“
“这林风眠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女帝大人都亲自出面!“
“天呐!凤鸣女帝苏妙云!她可是百年不出皇城一步的人物,今日竟然……“
“参见陛下——!“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刚才还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哗啦啦啦瞬间跪倒了一片。
就连那些隐匿在虚空中以神识窥探此处的元婴老怪,此刻也是悄无声息地收回了神识,再不敢有半点逾越之心。
而苏妙云对那些跪倒的人群视若无睹。
她只是快步走向林风眠。
走到一半,却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缓,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冷如霜的神情。然后,她轻轻地看了林风眠一眼。
那一眼极快,极淡,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但林风眠注意到,确认他安然无恙之后,苏妙云那张冰冷如霜的脸上,似乎缓和了万分之一。
紧接着,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
“走,随我回宫。“
说罢,她转身,朝皇城方向走去。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瞬,她的眼神好似无意一般,轻轻扫过了林风眠身旁的那道白色身影。
秦兰。
只是那一眼。
秦兰的俏脸一下变得惨白,如同被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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