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须陀冲了上去,
隋末名将的黑色战甲在圣环的惨白光芒中泛着光芒。
他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踏得极稳,像是在战场上踩实了脚下的土地,踩实了就不会后退。
这是他生前打了数百场仗从没后退过的习惯。
“大隋,张须陀。”
他报出名号,长枪刺出。
这一枪是纯粹的技巧与力量,就是一枪直直的,稳稳的!
枪尖刺向那只蛆虫手掌的掌心。
枪尖与掌心相撞的瞬间,暗红色的杀伐之气在接触点炸开。
“破。”
一个字。
蛆虫手掌的掌心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掌心蔓延到手指,从手指蔓延到手腕,然后整只手掌轰然炸开,无数蛆虫被暗红杀气绞成碎末,在半空中化作黑烟消散。
骷髅主教转过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张须陀。
“你的杀气,有点意思!”
张须陀收枪而立,黑色战甲上沾了几片蛆虫的碎末,伸手弹掉,像是弹掉战场上沾在甲胄上的尘土。
“末将生前剿灭过不少贼寇。”
“有占山为王的,有聚众造反的,也有装神弄鬼,自称天子的,杀得多了,便懂了,杀气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你这些蛆虫,说到底也只是邪祟之物,杀起来,比活人容易。”
骷髅主教沉默了一瞬,然后仰天发出刺耳的大笑声。
“好!好!好!”
它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身上的惨白火焰就暴涨一分。
“你们这些东方的英灵,果然比那些只会跪地求饶的异端有意思得多!”
它双手猛然合十。
“那就让我,为你们降下真正的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骷髅主教胸前的倒十字架猛然亮起。
十字架上钉着的三头恶犬同时睁开眼睛,六只血红色的眼睛同时看向王猛和张须陀。
一道惨白的光柱从天而降,光柱粗如城门,将整片战场笼罩在其中。
光柱边缘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经文锁链,锁链上挂着一具具烧焦的骸骨,骸骨的嘴里还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鬼域展开。
“诸圣黄昏。”
骷髅主教的声音在鬼域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亵渎神明的力量。
“这是老夫用四百多名异端的魂魄炼成的鬼域,在这片领域中,一切不属于老夫信仰的力量都会被压制,你们这些异端,以及你们那些虚假的英灵,都会在这片领域中走向黄昏。”
王猛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的魂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魂力流速慢了近一半,暗金火焰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这老鬼……”他咬牙道。
“他的鬼域在侵蚀我的本源!”
张须陀握枪的手微微发紧。
他的杀伐之气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与信仰无关,受到的压制比王猛轻一些,但依然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沉在水底,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时费力。
“王丞相,此鬼域以信仰为基,压制一切异信之物。”张须陀沉声道。
“你是前秦丞相,信仰的是苻坚天王,信仰之力也被此鬼域克制。”
王猛虬髯倒竖,怒极反笑。
“克制?我偏不信!”
“天王待我以国士,我王猛便以国士报之!你这老鬼生前审判异端,杀了四百多人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你可知我灭前燕时,死在老夫手下的就有多少!若非天王仁义,本将早已将功高盖主,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有过一丝谋逆之心,这份忠诚,岂是你这老鬼能理解的!看招!猛虎噬天!”
王猛长槊横扫,纯白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猛虎虚影,张牙舞爪的扑向骷髅主教。
猛虎所过之处,鬼域中的惨白锁链被烧得寸寸断裂,悬挂的焦尸在高温中化作青烟消散。
骷髅主教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鬼域中的所有锁链同时颤动,无数焦尸从锁链上挣脱,密密麻麻的朝猛虎虚影扑去。
焦尸撞在猛虎身上,每一具都在接触的瞬间炸开一团惨白的火焰,消耗着猛虎的烈焰。
猛虎在扑到骷髅主教面前三尺处时,终于被耗尽了全部火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王猛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大量本源,鬼域的压制力让他的消耗比平时大了近一倍。
“这老鬼……确实有些门道……”
他喘着气,虬髯上沾满了汗水。
骷髅主教低下头,俯视着单膝跪地的王猛。
“忠诚,是美德,但在老夫的黄昏领域中,美德就是燃料。”
它抬起右脚,朝王猛的头顶踩下去。
靴底的惨白火焰在鞋底凝成一个旋转的经文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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