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这一脚若是踩实了,足以将王猛的英灵之躯踩碎。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侧面射来。
那是一支箭。
箭身上缠绕着淡蓝色的风灵之气,箭头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加速,从音速突破到三倍音速,空气在箭头前方被压缩成一面白色的气墙。
箭矢射在骷髅主教的右膝上。
骷髅主教的右腿被箭矢钉穿,膝骨炸开一团惨白的骨屑。
它的身体微微一晃,踩向王猛的那一脚偏离了方向,踩在了王猛身侧的地面上,炸开一个三丈宽的大坑。
骷髅主教缓缓转过头。
百丈之外,薛礼站在半空中。
他手中的雕弓还在嗡鸣,弓弦上的淡蓝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左手已经探向腰间的箭囊,抽出第二支箭,搭在弓弦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他射出第一箭到搭上第二箭,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薛礼,字仁贵。”
他开口,声音清朗,不急不缓,像是在吟诗。
“唐太宗麾下,右领军中郎将,生前征战数十载,最擅长的有三件事,骑射、破阵、诛将!”
他拉开弓弦,第二支箭对准了骷髅主教的左眼。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诛将之箭。”
弓弦震颤,第二支箭化作一道银光,直射骷髅主教的左眼眶。
箭矢飞行的速度比第一箭更快,箭头上的风灵之气已经凝成实质,在箭头前方形成一道螺旋形的风锥,空气在风锥周围被撕成真空。
骷髅主教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惨白的光壁在掌心成型。
箭矢射在光壁上。
光壁炸裂。
箭矢穿透光壁,穿透了骷髅主教的左手掌心,从手背透出,带着一蓬惨白的骨屑。
骷髅主教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窟窿,又看了看百丈外正在搭第三支箭的薛礼,下巴骨缓缓咧开。
“弓箭手。”
“你的箭,很快,但还不够快。”
它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鬼域中的锁链同时转向,所有焦尸的眼眶同时亮起惨白的鬼火。
它们不再扑向王猛和张须陀,而是齐刷刷的转向薛礼的方向。
“射箭的,往往不擅长近身。”
骷髅主教挥下右手。
数百具焦尸同时扑向薛礼,惨白火焰在它们周身燃烧,将整片天空烧成一片惨白色的火海。
薛礼站在半空中,左手探入箭囊,三根手指夹出三支箭,同时搭在弓弦上。
这个动作他生前做过无数次,在辽东的雪原上射过,在天山的悬崖上射过,在九姓铁勒的骑兵冲锋时射过。
每一次搭箭,他的呼吸就会自动调整到一个奇特的节奏!
三短一长,像是某种刻入骨髓的本能。
“三箭定天山。”
他轻声道出这句话,弓弦震颤。
三支箭同时射出,箭矢在离弦的瞬间分成三个方向。
左箭射向焦尸群最密集处,风灵之气在箭头炸开,化作一道横贯百丈的风墙,将最前排的焦尸吹得东倒西歪。
右箭射向焦尸群的侧翼,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箭身上的淡蓝光芒拉成一条细长的光索,将侧翼的焦尸串成一串。
中箭直射焦尸群的正中心,箭头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加速,从三倍音速突破到五倍音速,空气在箭矢周围被压缩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白色气锥,箭头炸开。
一道环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焦尸被震成齑粉,惨白火焰被吹灭,鬼域上空短暂的露出了原本的夜空。
一箭清空百丈。
骷髅主教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它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那只三头恶犬的倒十字架,沉默了一瞬。
“三箭定天山。”
它重复了一遍薛礼的话,像是在品味这句话。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幽绿的鬼火眼睛看向薛礼,下巴骨缓缓咧开。
“你这样的英灵,不该被埋葬在历史里,我可以将你收入麾下,用鬼域的力量为你重塑灵躯,让你成为地狱之门在东方的前锋大将,你想要什么?荣耀?力量?还是永恒的......”
话没说完,第四支箭已经到了。
这一箭比前三支都快,箭矢上缠绕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白光焰。
那是薛礼生前征战数十年,在无数生死关头凝练出的箭意,不需要瞄准,不需要思考,甚至不需要刻意的杀意,只是觉得这一箭该射出去,于是就射了。
箭矢穿透了骷髅主教左肩。
骷髅主教的身体被这一箭的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胸前的倒十字架晃了晃,发出叮当的脆响。
“你的废话太多。”
薛礼将第五支箭搭在弓弦上,手指稳得像在琴弦上按一个音符。
“薛某生前不降胡虏,死后不降你这等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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