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你没签证,他们也让你进?”黑仔达纳闷。
“实话说吧,我也会特异功能。”陆枫一笑,抬手指了指地上一张废纸。
那纸片忽地一颤,轻飘飘浮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哇……!”黑仔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咽下口水,赶紧凑近:“陆先生,你在香江有落脚处吗?要没有,跟我跟阿星一块儿住呗。乡下祖屋空着,七八个人都住得下。”
他原本打定主意甩开陆枫,自己和星仔单干。可眼下陆枫也亮了底牌,他马上改了主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路子,多一双手,钱来得更快。
“这不太方便吧?太麻烦达叔了。”陆枫推辞。
“不麻烦不麻烦!求之不得!”黑仔达笑容堆满整张脸。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枫爽快应下。
星仔听说陆枫也有特异功能,眼睛一亮,连声说:“枫哥,原来你也懂这个!回头咱好好练练!”
“好啊。”陆枫点头,嘴角微扬。
星仔九岁觉醒异能,至今十余年。异能等级未必拔尖,但用起来已极顺手。
陆枫自己等级不高,短期内难提升,与其硬拼能量,不如学点巧劲……以弱制强,四两拨千斤。跟星仔学技巧,是最实在的路子。
三人搬进周家祖屋。
这屋子是周家先祖早年在香江、上海两地营生时置下的。传到黑仔达父亲周大福这一代,长子即周星星的父亲,因战乱滞留乡下,成了地主;黑仔达则留在香江,本指望他长大后接掌生意。可他嗜赌荒唐,把家底输得只剩这间祖屋。
住进来没几天,黑仔达便开始教他们赌博。
麻将、牌九、梭哈、骰宝、二十一点、百家乐……一项项讲,一样样过。
陆枫头回听说这么多名堂。以前只会打麻将、斗地主、保皇、升级,还都只是略知皮毛。如今听下来,才知门道深得很,规矩细,变化多,稍不留神就踩坑。
他每天记、练、复盘,像海绵吸水,一点不落。
但黑仔达只是个老赌棍,不是老千。他懂玩法,不懂术法;会押注,不会控局。陆枫跟他学,顶多摸到门槛边,离真入门还差得远。
另一头,他常找星仔请教异能运用。
陆枫估摸,星仔的异能等级也就二级上下。可他出手利落,耗能少,效果稳,三两下就把事办成了。
陆枫刚入门,像初学骑车的人,晃得厉害,常使不上力、收不住劲。经星仔点拨几次,动作渐渐顺了,念头一动,异能便跟着走,不再拖泥带水。
他心里踏实,也有了底。
周家祖屋。
“香江这几样赌法,我都掰开讲透了。这几天耳濡目染,你们不敢说精,起码熟了!”黑仔达拍着大腿,“今晚就去杀一票!”
当晚,他领着陆枫和阿星进了地下赌场。
香江明面上只准赛马、六合彩、麻雀馆,其余一律禁绝。可人爱赌,又懒得天天跑澳门,地下场子便悄悄扎了根。
“这地方我常来,前后输了几十万。”黑仔达攥着拳头,“今天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场子不大,却五脏俱全:骰宝、牌九、梭哈、百家乐、二十一点,一应俱全。
每张赌桌前都围满人,喊声、骂声、砸钱声混作一团,烟味汗味裹着一股燥热扑面而来。
“哇,好热闹!”阿星踮脚张望。
“小场面。”黑仔达摆摆手,“哪天带你去澳门,才算开眼。”
“是,叔叔。”阿星应着,转头问,“那咱们先玩哪个?”
“骰宝。”黑仔达脱口而出,“梭哈一局两三分钟,百家乐还要等洗牌。骰宝三十秒一铺,押中大小就翻倍。你有透视,铺铺稳中,又快又省事。”
阿星点头:“行。”
两人朝骰宝桌走去。陆枫不紧不慢,落后两个身位,跟着过去。
庄家正吆喝:“买定离手!买得多,赢得多!”
身后两人抱臂而立,袖口撸到小臂,眼神扫过来,带着三分冷。
陆枫开口:“这桌限不限注?”
庄家眼皮一掀,见他穿着寻常,语气松散:“限什么注?你带多少,我接多少。”
陆枫没接话,只看向阿星。
阿星盯着骰盅停顿两秒,侧身对黑仔达低语几句。
黑仔达立刻掏出二十万港币,重重压在“大”字格上。
骰宝规矩简单:三颗骰子摇完,总点四至十为小,十一至十七为大,一赔一。若三点相同,叫豹子,庄家通吃;若押中豹子点数,一赔一百五;押中豹子本身,一赔二十四。另可押总点、单点,赔率各异。
黑仔达押“大”,陆枫也押“大”。
他不为自己赢钱……特异功能来的钱,不能自用。得让星仔经手,才过得去那道关。
陆枫押了一百万港币,黑仔达押了二十万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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