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奖,他没多留,套上救生衣,径直游出水面。
天色未明,村中无人走动,他悄无声息摸回祠堂。
达叔正仰面酣睡,鼾声匀长,对陆枫这一趟所得浑然不觉。
清晨醒来,两人洗漱罢,端起村民送来的粥饭。
陆枫说:“回香江吧。”
异能已到手,此行目的达成,该走了。
“嗯,回去也好。”黑仔达点头。
他本就不愿待在乡下,来时全因陆枫手上有金子,勉强跟来。如今陆枫要走,他巴不得立刻上路。
早饭后,二人向村民辞行,爬上牛车。
“达叔,常回来啊!”
“达叔,再住两天嘛!”
“达叔,下次多带点东西呀!”
村民围在车边,你一句我一句。
黑仔达嘴角扯着笑,点头应着,眼神却早飘向远处。
牛车晃晃悠悠驶出天神村,刚拐上泥路,忽听远处一声喊:“三叔!等等我……”
黑仔达浑身一激灵,猛地扑向陆枫,双臂死箍住他脖子,嘴里连嚷:“黏吧嗒呀黏吧嗒!”
陆枫一愣,反手挣,没挣开。
黑仔达力气大得反常,胳膊像铁箍,一时竟甩不脱。
陆枫心头一动:这人看着疯,未必是普通人。单凭这股蛮力,就不是常人该有。
电影里,只有周星星叫他“三叔”,他才会失常……莫非来人就是星爷?
“停车!”陆枫喝道,肩头一沉,猛力一震。黑仔达被掀得踉跄后退,陆枫跳下车板,站稳。
牛车刚停,一人拎包扛箱,气喘吁吁奔来。
眉眼轮廓,活脱脱年轻时的星爷。
黑仔达眼神一冷,脱口而出:“怎么是你这大扫把?!”
“是呀,星仔呀,三叔!”那人咧嘴一笑。
“三叔”二字出口,黑仔达瞳孔骤缩,身子一僵,随即又扑腾起来。
陆枫早有准备,翻身跃下车辕。
黑仔达扑空,一头栽在车板上,“黏吧嗒呀黏吧嗒”地蹭个不停,直到筋疲力尽。
星仔扔下行李跑上前:“三叔,你没事吧?三叔?”
“黏吧嗒呀黏吧嗒!”黑仔达又疯起来,脊背弓起,肩膀乱耸,车板咯吱作响。
“三叔、三叔~”星仔越喊越急。
黑仔达越抖越狠,指甲抠进木缝,眼看就要凿出洞来。
“别叫‘三叔’!”陆枫快步上前,一手捂住星仔的嘴,“他有先天性失控症,一听见这称呼就犯病。”
“噢!!”星仔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陆枫松手。
一盏茶工夫过去,黑仔达瘫在车板上,汗透衣衫,胸口起伏不定。
“你这臭小子,存心要我命是不是?!”他喘着粗气骂。
明知忌讳,还偏往枪口上撞。
“对不起,叔叔,一见你就太兴奋了,真忘了。”星仔挠挠头,憨笑着。
“哼!”黑仔达余怒未消,劈头就问,“你跟来干啥?海关不干了?”
“炒了。”星仔垂下眼皮,声音低了半截,“我想跟你去香江,创番事业。”他抬眼,目光亮得灼人。
“什么?跟我去香江?不行!”黑仔达斩钉截铁。
他自己在香江混得已经够呛,再添个侄子拖后腿,下半辈子怕是彻底没指望了。
“为什么呀,叔叔?我很能干的。”星仔一听,立刻开口。
“不行就是不行。能干有什么用?香江是大都市,你去了能干什么?还不是得我养着。”黑仔达摆摆手。
“叔叔,我能打,还会特异功能。去香江一定有出路。”星仔语气笃定。
“能打?打得过枪么?”黑仔达嗤笑一声,“特异功能?变戏法?”
“不是变戏法,是真的。”星仔认真说。
“星仔,露一手给你叔叔看看。”陆枫站在一旁,笑着指了指黑仔达的旅行箱,“来,说说这箱子里装的什么?”
星仔点点头,盯住箱子几秒,眼睛微亮,随即开口:“一袋咸鱼、两条火腿、一袋土鸡蛋、两套西装、三条领带……咦,还有祠堂里那尊小铜佛。”
黑仔达起初不以为意……咸鱼火腿鸡蛋都是乡亲送的,星仔听人说起不稀奇。
可听到“两套西装、三条领带”,他眉头一皱。
星仔连他带几件衣服回乡都清楚?这就不对劲了。
等听见“祠堂里的小铜佛”,他脸色刷地一白,伸手就捂住星仔的嘴。
那铜佛又旧又沉,他悄悄塞进箱底,打算带回香江出手换钱。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当场点破。
“……真能看见箱子里的东西?”他缓了口气,问。
“看得清清楚楚。”星仔点头。
“真的?”黑仔达将信将疑,忽然压低声音,“那你看看,我内裤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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