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玹彻见她沉默不语,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至于程家翻案的事,你也不必着急,我们还得等恰当的时机,一切有我,你无须操心。”
程绾宁以为他多少会分析一下局势,结果他根本不愿细谈。
她自是清楚外头形式波云诡谲,所以想知道更多的事情,才能多几分胜算。
难道她对朝局一无所知,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吗?
他们很快就要成亲,是同床共枕携手一生的人,她难道不跟他一条心吗?
在承恩侯府时,她也不怎么过问朝局,只一味地对沈阶好,以至于她眼瞎心盲地活了好几年。如今,她事事都依附着他,有朝一日后他对自己的热情减退,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些同床异梦的夫妻,最开始谁不是情意笃定,信任的崩塌,情意的消磨,不就是从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开始的吗?
思来想去,程绾宁心里各种滋味翻涌,抽出手给他沏了一杯热茶,打算用迂回的方式试探,
“我没有着急,秦彦博对顾老先生还是有几分情意,当初程氏漆器铺子还是他秉公执法,公平裁决,才让虞氏付出了代价,如今他成为刑部侍郎,程家理应有所表示。”
“要不让大哥与他结交一二?”
人都是有私心的,待程家翻案,大哥定会科考,和官场上的人多些往来,于他的仕途也有有益的。
谢玹彻似根本没察觉到她的异常,默然啜了一口茶,半晌才道,
“程家的案子现在由他牵头,你们作为当事人,最好避嫌,莫要与他结交。秦彦博不偏不倚,才不会落下把柄。”
程绾宁不甘心,继续道,“前朝结交的确敏感,我记得他家还有嫡亲的妹妹,女眷结交总会更方便些?我们私下走动呢?
谢玹彻眉梢斜挑,发现她当真步步都在盘算,可慧极伤根,朝堂的事,他其实不太愿意她碰的。
不过程绾宁对朋友十分挑剔,一般的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他笑了笑,“这倒是无妨。等我们成亲,你就是我谢夫人,和朝中命妇们小姐们多些往来倒是更方便。”
谢夫人?
程绾宁耳尖渐渐泛红,这三个字就像有魔力一样,搅动着她的心弦,明明没有丝毫孟浪的意思,可成为他的正妻一直都是她心中的一大期盼。
她掐了掐手心,沈灼的话似又在耳畔徘徊。
他为何不肯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呢?
程绾宁定了定心神,又道,“福王的案子被宗人府接手后就没了动静,皇帝是打算和稀泥,不杀福王吗?”
谢玹彻掀起凤眸,似笑非笑,故意调侃,
“小宁儿什么时候开始疾恶如仇,睚眦必报了?”
“赵琰最喜看人争斗,如今端王算是彻底出局,睿王一家独大,他可不太安心。所以,他自然会想法子保下福王一条狗命。他这种作恶之人,天道不容,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多活几天罢了。”
程绾宁隐隐觉得他这话暗藏机锋,“帝王都这样绝情吗?”
谢玹彻皱眉道,“也不全然都是,你看先帝还有先太子,不就是难得的仁君吗?”
说着,他似想起什么,拿出一袋子剥好壳的松子递了过来,
“好了,阿宁,你就别为这些事烦心了,这是靺鞨进贡的松子,尝尝!”
程绾宁盯着那红松子,心底那些猜疑没有消散,反倒愈发不安了。
迎着他灼灼的眸光,她只觉心中十分憋闷,
“二哥,你别整日都把我当小孩哄?你这样堂而皇之‘顺’宫中的东西,不太好吧?万一被御史知道,会参你张扬跋扈的!”
谢玹彻怔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话里话外就差明说他是贼了?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明明赵琰才是那个贼!
旋即,他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喉咙里溢出一声笑来,
“想要讨我夫人欢心,还真是不容易啊!阿宁,这松子是靺鞨使臣胡鲁罕给我们大婚的贺仪,你二哥没有去偷。”
“珍奢古物不少,对了还有几张上好的紫貂,都收在库房里。得空你看看那皮子,也该给你添置几件大氅了。”
程绾宁脸皮发热,作势要打,“好哇,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取笑我了?”
“哪敢?我可内惧啊!”谢玹彻心情愉悦,反手就将她拉入怀里,坐在他的双腿上。
他那双大手已熟稔地解开领襟的纽扣,肆无忌惮往里探,握住那浑圆的柔软,轻轻捏了捏,嗓音低哑蛊惑,
“夜色已深,我们先歇着吧。”
“我要沐浴!”程绾宁心口闷闷,只觉得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
想来,当初真不该那般卑微与他在一起厮混。男人一旦尝到甜头,哪还知道节制?
“要一起吗?”谢玹彻眸光幽深,早就看出她藏着心事,对于他身世的事,他现在没法和她坦诚,只能用‘睡服’这种笨法子。
>>>点击查看《她不做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