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的山道蜿蜒直上,仿佛一条通往宇宙深处的登天长梯。
张伟与刘志跟在那位黑白道袍少年的身后,徒步攀登了足足半日的光景。
仙界的重力与空间法则远超下界,饶是两人皆是化神修士,在这陡峭的山路上行进,亦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脚踏实地之感。
路旁生长的并非凡俗草木,而是通体犹如玉石雕琢的古树,枝叶间流转着晶莹的仙道气机,偶尔有几只灵禽掠过枝头,鸣叫声清脆悦耳,直透神魂。
行至半山腰处,前方的云雾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山门,撞入两人的视野。
那山门高达万丈,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星辰光泽的奇石堆砌而成。
两角飞檐高高翘起,犹如两头即将破空飞去的太古真龙,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缥缈出尘之意。
山门正上方,龙飞凤舞地篆刻着“凌云”二字。
这两字由纯粹的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看上一眼,便觉有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直刺灵台。
“好一座凌云仙门,当真气象万千。”
张伟驻足仰望,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他在九州也曾见过无数大派,但若将那些凡界宗门搬到这凌云宗面前,简直犹如土丘比之泰山,萤火比之皓月。
刘志那粗犷的面庞上亦是布满了震撼,连连点头称是。
前方的道童听见两位飞升真仙的赞叹,清秀的脸庞上泛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常年在这山道上接引来客,最喜看这些下界巨头初见仙家气派时的震撼神情,当即侧过身,客气地抬手虚引:
“两位前辈,这便是我凌云宗的山门了。外客来访,需先由主事长老造册核验。请随小道入内。”
跨过那道星光流转的山门,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一座四四方方的偏殿。
道童将两人引至殿外等候,自己则快步入内通禀。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名身穿玄青色长老道袍的男子自殿内踱步而出。
此人面容看着不过三十出头,下颌蓄着一缕短须,双目狭长。
他仅仅是跨出门槛,一股远超化神境的恐怖威压便犹如排山倒海般倾泻而出,将周遭的仙气都排挤得发出阵阵爆鸣。
合体境初期!
张伟双眸微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属于合体大能的厚重气机。
化神之上为炼虚,炼虚之上方为合体。
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迎客长老,竟足足高出他们两个大境界。
道童恭敬地行了一礼,退至一旁,轻声介绍道:
“薛长老,这两位便是今日从下界飞升而来的同道。”
那名叫薛临的长老负手而立,待道童离去,狭长的双目居高临下地在张伟和刘志身上扫过。
目光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审视与挑剔,完全没有道童那般友善平和,反倒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薛临的做派,并非生来如此,而是这仙界残酷的阶层所致。
仙界浩瀚,本土生灵自幼沐浴仙气,根基深厚,天资绝伦者如过江之鲫。
而那些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虽在凡界是亿万中无一的绝代霸主,但到了这仙界,便犹如无根的浮萍。
他们没有庇佑,没有背景,若想在仙界立足,只能低三下四地依附于各大仙门,充当外围的客卿或打手。
在本土仙人的眼中,飞升者便是粗鄙的“泥腿子”。
薛临自己,便是三千年前从一处下界飞升而来的修士。
他耗费了无尽的屈辱与心血,像狗一样在凌云宗摸爬滚打,方才熬到了合体境初期,混上了这么一个专门接待外客的边缘闲职。
常年受尽本土长老的白眼与打压,薛临的心理早已变得极度扭曲。
他不敢对上层发作,便只能将满腔的戾气,发泄在这些刚刚飞升、还摸不清状况的“同类”身上,以此来寻找一丝可悲的优越感。
“九州?荒古?”
薛临嗤笑一声,声音尖酸刻薄,
“本座在仙界接引了不知多少岁月,听过无数下界的名字,你们这两个穷乡僻壤,倒是头一回听说。怎么,在那种灵气枯竭的粪坑里称王称霸惯了,以为跨过天门,便真成了高高在上的仙人了?”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刘志本就是在荒古大陆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粗犷汉子,性情直来直往。
他在下界何等尊崇,万妖膜拜,何时受过这等屈辱的指着鼻子谩骂。
听闻薛临将他的故土贬低为“粪坑”,刘志那张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额头青筋暴跳,体内化神后期的真元犹如狂暴的凶兽般隐隐要破体而出。
“你说什么?!”
刘志双拳紧握,猛地踏前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刘兄。”
一道细若游丝却重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