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千钧的传音,直接传入刘志的识海中,
“人在屋檐下。此人合体境修为,你我初来乍到,若在此地发作,便是给了他名正言顺镇杀你我的借口。且忍耐一番。”
刘志身躯猛地一震,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
他咬紧牙关,那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眸死死盯着薛临,最终还是将踏出的一步收了回来,退至张伟身侧,胸膛剧烈起伏。
薛临见两人这般隐忍,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
他最享受的,便是看这些在下界不可一世的霸主,在他的威压下犹如丧家之犬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算你们还懂点规矩。”
薛临冷哼一声,大袖一挥,
“本座事务繁忙,没空陪你们这两个泥腿子在此闲耗。跟我来。”
说罢,薛临转身便走。
张伟面色不改,拍了拍刘志的肩膀,迈步跟上。
阅历丰富的他,早已看穿了薛临这等人的底色。
不过是个在宗门内受尽排挤、只能在他们面前找存在感的可怜虫罢了。
与这种人逞一时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薛临领着两人绕过几座金碧辉煌的主峰建筑,一路来到了一片偏僻荒凉的后山峡谷。
这里矗立着几十座简陋的石屋,周遭的仙灵之气比之山门外还要稀薄几分。
“这便是外客暂住的客房。宗门规矩,非本门弟子,不可擅闯主峰。你们便在此地安分守己地待着,莫要四处乱窜,冲撞了宗内的大人物,那是死路一条。”
丢下这番冷冰冰的警告,薛临化作一道遁光,扬长而去。
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的背影,刘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
“砰!”
他一脚将身旁的一块万斤巨石踢得粉碎,仰天怒吼:
“狗眼看人低的畜生!仗着境界高些,便在此作威作福。老子在荒古大陆生撕太古真龙的时候,这等货色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
张伟推开一间石屋的木门,灰尘飞扬,撩起长袍落座。
他看着暴跳如雷的刘志,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泛起了一抹从容的淡笑。
“刘兄,你这性子,若是不改改,在这仙界怕是走不长远。”
张伟倒了两杯自带的灵茶,推了一杯过去。
刘志气恼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颓丧与气馁。
“张兄弟,我不是气不过那姓薛的。我只是……心里憋屈。”
刘志粗糙的大手互相摩挲着,
“咱们在下界,那是横推一个时代的无敌霸主。为了这虚无缥缈的长生仙界,咱们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劫难,斩了多少强敌?满心欢喜地跨过天门,本以为是龙游大海,没曾想,竟成了这仙宗里连狗都不如的寄人篱下之辈。”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位道心不坚的修士当场崩溃。
张伟听罢,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目光投向石屋外的茫茫云海。
“落差固然有,但这便是最纯粹的修仙界。不论是凡界九州,还是这九重仙界,剥去那层仙气飘飘的外衣,内里始终只有四个字——实力为尊。”
张伟声音平静。
“他合体境,你化神境。他能定你的生死,自然便能折辱你。规则便是如此简单。咱们初来乍到,底蕴全无,隐忍蛰伏乃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他转过头,笑了笑:
“刘兄,你我皆是历经多年苦修、踏着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人。连天劫天门都拦不住我们,难道还怕这区区几句言语上的折辱?”
张伟的眼神逐渐变得犹如孤狼般锐利,透着一股吞吐天地的野心:
“今日他合体境,可以高高在上。但他日,待你我熟悉了这仙界的法则,修为跨过那道门槛。我向你保证,定要叫那薛临,跪在你我面前,乖乖地捧茶洗脚!”
刘志看着张伟那双幽深的眼眸,胸膛中的郁结之气犹如被一阵狂风瞬间吹散。
他仿佛又回到了荒古大陆那段不屈不挠、逆天改命的峥嵘岁月。
“好!好一个捧茶洗脚!”
刘志猛地一拍大腿,原本颓丧的面容上重新焕发出豪迈的神采,他放声大笑:
“张兄弟说得透彻!是老哥哥我着相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便在此蛰伏下来,且看这仙界,最终是谁主沉浮!”
心结解开,两人相视一笑,先前的屈辱与憋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斗志。
……
几日后。
那名曾在山门外引路的清秀道童,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这偏僻的后山峡谷。
他将食盒中的仙果佳酿摆上石桌,客气地邀请两人前去游览凌云宗的内景。
两人欣然应允。
这一次,没有了薛临那等恶心人的苍蝇在旁,道童引领着两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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