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浩瀚,岁月如奔雷流水。
光阴的车轮在无尽的杀戮与遁飞中,不知不觉碾过了整整十个春秋。
赤州极北的绝冻冰原,深埋于地下千丈的万载玄冰窟内。
一名名震赤州、以活人精血祭炼万骨幡的元婴中期老魔,正瞪大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球,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碎裂的冰台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临死的“嗬嗬”声,那具原本饱满强横的魔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朽。
张伟一袭玄黑长袍,犹如一尊亘古不化的冷酷神魔,单掌扣在这老魔的天灵盖上。
《吸功大法》那霸道绝伦的吞噬法则,化作一个肉眼无法直视的恐怖旋涡,将老魔苦修了一千两百年的精纯魔气、本源生机、乃至对大道法则的感悟,连根拔起,鲸吞入腹。
“啪。”
一声脆响,老魔那彻底沦为凡俗朽木的躯壳,在张伟松手的瞬间,跌落在地。
张伟收回手掌,深吸一口气。
那股庞大无比的元婴真元顺着少阴、太阴诸脉汇入丹田。
气海之中,《九阳无极霸体》那四轮光芒迥异的极道阳火,犹如四座能够炼化诸天的太古神炉,轰然运转,将这股外来的驳杂真元无情碾压、提纯,剥离出其中的怨念与杂质,最终化作最澄澈、最本源的灵力灵液,滴入那早已汪洋一片的真元之海。
“终于,满了。”
张伟立于万丈冰窟之中,内视识海。
那尊端坐于灵台中央、十六七岁少年模样的元婴,此刻通体流转着圆融无瑕的紫金宝光,浑身上下再无一丝一毫的瑕疵。
元婴的每一次吞吐,都引得周遭虚空产生阵阵水波般的涟漪,一种进无可进、满溢欲出的磅礴之感,充斥着张伟的四肢百骸。
元婴大圆满。
距离那高高在上的化神之境,仅剩最后的一层薄膜。
张伟挥动袍袖,一道紫电剑芒闪过,熟练地将老魔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割下,装入特制的储物袋中。
随即,他将老魔遗留的储物袋摄入掌心,强横的神识直接抹去其上的残存印记。
这十年来,这套动作他已重复了数千次。
数千枚悬赏玉简,四千七百多颗头颅。
从筑基期的小煞,到结丹境的凶神,再到为祸一方的元婴大魔。
他的足迹踏遍了中州、赤州、灵州乃至极南的大荒十万大山。
十年的光阴,九成九的时间皆耗费在了撕裂虚空、横渡大州、隐匿追踪之上。
真正的杀人,往往只在拔剑与吸功的那电光石火一瞬。
如今,这漫长而血腥的狩猎,终于画上了句号。
张伟踏碎虚空,再次回到了那终年不见天日的鬼市。
黑铁石碑之前,当张伟将最后一颗元婴中期老魔的头颅掷于地上时,那负责交割的黑袍执事,持笔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十年来,他亲眼见证了一个震撼九州,不可逾越的杀戮神话是如何诞生的。
那面矗立在广场中央百丈高的黑铁石碑,硬生生被眼前这个男人,杀成了一块没有任何名字的黑板。
张伟接过最后一大笔赏金,转身迈入鬼市最大的黑市商会。
十年杀伐,他积累的财富已然到了一个就连元婴修士,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那数千名邪修恶徒毕生搜刮的民脂民膏、法宝符箓、功法丹药,被他尽数在鬼市中折现抛售。
此刻,他几十个储物袋中,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散发出的灵气光芒,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液态灵河。
财侣法地,他张伟如今的财力,足以抗衡中州任何一个传承万年的超级大宗。
以后漫长的修行岁月,他再也无需为灵石而耗费心神。
张伟走出商会,没有在鬼市的喧嚣中多做停留。
他豪掷千金,直接在鬼市最深处、灵脉最核心的区域,租下了一间号称“天字第一号”的顶级闭关洞府。
这洞府深埋于地心极火脉之上,四周由三尺厚的绝灵渊海黑金石浇筑而成。
洞府内外,篆刻着一十八道上古遗留下来的遮天大阵,莫说是元婴修士,便是化神中期的绝世大能,其神识扫过此地,也休想窥探到内部的半点气机。
“咔隆隆……”
百万斤重的断龙闸门轰然落下,将红尘的喧嚣与因果,彻底隔绝在外。
洞府极为空旷,足有数百丈方圆。
张伟盘膝坐于洞府正中央的一方万年暖玉床之上,心神宁静如无波古井。
冲击化神,这等逆天改命之举,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无数惊才绝艳的元婴大能卡在这一关,终其一生只能在元婴圆满的境界坐化为一抔黄土。
张伟深知,元婴与化神,乃是仙凡之别的一道绝对天堑。
元婴修士,虽能撕裂虚空,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但终究未脱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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