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寒鸦悲啼。
昔日仙气缭绕、钟灵毓秀的玄清宗,如今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焦土与残垣。
赵鼎留下的魔道真元,历经数日依旧在这片废墟上空盘旋,将原本的灵脉彻底地侵蚀化作一片死地。
张伟独自一人,漫步在这片他曾经生活、修行过的故土之上。
他从断裂的凌霄主峰,一路寻至化为焦炭的南华峰。
入目所及,除了满地的残骸,便是那些在魔火中被焚毁的兵刃与法宝。
赵鼎的魔火霸道绝伦,藏经阁内的万卷玉简付之一炬,炼丹房中的珍贵丹药化作毒灰,甚至连那些篆刻着繁复阵纹的防御符箓,也皆成了地上漆黑的印记。
唯有那些深埋于地下宝库、材质坚不可摧的极品灵石,勉强在这场浩劫中保留了下来。
张伟面容冷峻,将散落在各峰废墟中的灵石一一摄入储物袋中。
随后,他将那些散落的、辨认不出面目的同门尸骸,一具具收拢,妥善掩埋。
每落下一抔黄土,他的心境便沉寂一分。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迷了人的眼。
大道无情,岁月如刀。
张伟将最后一具尸骨掩埋,手指一扬,无数已然卷刃的断剑插在座座坟前。
他立于玄清宗那倒塌的巍峨山门前,回首望向这片埋葬了千年传承的坟场,幽深的黑眸中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苍凉。
天下之大,浩瀚九州,名山大川数不胜数。
可他张伟环顾四野,竟发觉无一处之地,可称之为家。
在这条逆天而行的修仙路上,他终究成了一个彻底的孤魂野鬼。
恍惚之间,一抹遥远的记忆自识海深处浮现。
秦国,玄清宗分处。
当年他初露锋芒,荡平秦国修仙界的不平之事,亲手为宗门打下了这片分处基业。
当地的青龙门,更是感念他的恩德,对玄清宗分处敬畏有加。
“玄清宗的道统,不能就此断绝。”
张伟收敛起多余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毅如铁。
他脚下流云飞电靴爆发出璀璨阵纹,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雷,直奔秦国而去。
数日后,秦国境内。
玄清宗分处的牌匾依旧古朴。
张伟没有隐匿身形,而是径直降落在分处的演武广场上。
留守此地的十几名弟子察觉到那浩瀚如海的元婴后期威压,皆是如临大敌。
然而,当为首那名结丹初期的中年管事看清张伟的面容时,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声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敬畏:
“太上长老!您……您怎么来了!”
其余十几名筑基期弟子闻言,亦是纷纷跪拜,眼神中满是狂热。
张伟在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的心中,便是活着的神话。
张伟看着这些玄清宗最后的火种,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真元将众人托起。
他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平静地将玄清宗覆灭、赵鼎屠宗的惨剧和盘托出。
这番话语,犹如晴天霹雳,在十几名弟子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震惊、绝望、悲恸,化作难以抑制的哭声在空气中回荡。
那名结丹初期的管事更是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宗门主脉尽毁,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他们这群低阶修士犹如无根浮萍,随时会被其他势力吞并抹杀。
众人悲恸过后,皆是将目光投向了张伟。
如今整个玄清宗的传承中,只剩张伟这一尊元婴后期的绝世大能,地位最高,境界最强。
“恳请太上长老继任宗主之位,重振我玄清宗道统!”
管事以头抢地,大声哀求。
“宗主之名,不过过眼云烟。但玄清宗的香火,我张伟保了。”
张伟并未推辞这份责任。
他立于大殿之前,双手犹如穿花蝴蝶般极速结印。
数以万计的极品灵石自储物袋中飞出,犹如漫天繁星般打入山谷四周的地脉之中。
他以元婴后期对大道法则的感悟,结合《九州山水图》中的残缺阵法,耗时三日,在这分处周围布下了一座足以抵挡元婴中期大能全力轰击的“九曲黄河玄天大阵”。
随后,他召集众人,从识海中拓印出十数块传音玉简,分发下去。
“若遇不可敌之生死危机,捏碎此玉。纵隔千万里山河,我亦会破空而来,为尔等斩尽强敌。”
张伟的声音铿锵如铁,掷地有声。
接着,他并指如剑,在一块巨大的无瑕美玉上,将南华峰的核心炼体功法《南华不败金身》的修炼法门篆刻其上,留作镇派之宝。
安置妥当后,张伟又亲赴了一趟青龙门。
青龙门门主见张伟这等近乎化神的传说大能亲临,吓得战战兢兢,更是拍着胸脯保证,必定将玄清宗分处世为祖宗般供奉,绝不让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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