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染指半分。
此间诸事已了,张伟再无牵挂,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空气中。
数月后,张伟头戴宽大的黑色斗笠,身披遮掩气息的灰袍,悄然步入了鬼市。
他来鬼市,有两个目的。
其一,鬼市情报网遍布九州,他需要借此打听其他异火的下落,为日后凝练三重霸体做准备。
其二,他心中始终有一块难以割舍的柔软。
那便是陆瑶。
昔年诀别,陆瑶外出寻找结婴契机,此后便音信全无。
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犹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是否已经平安跨过了那道生死天堑。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张伟在鬼市之中租下了一座偏僻的修炼洞府。
他一边巩固元婴后期与四阳霸体的境界,一边化身不同的身份,在那些阴暗的茶楼、黑市的拍卖行中探听消息。
六十年。
凡人一生不过甲子,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一段平凡的岁月。
这六十年里,张伟犹如一块沉默的磐石,在鬼市中扎下了根。
直到某一日的黄昏。
张伟坐在一家散发着劣质灵茶气味的逼仄茶馆角落。
邻座几个满脸横肉的散修,正肆无忌惮地谈论着中州各地的奇闻异事。
“听说了没?半个月前,中州极北的那片死亡荒漠,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一个独眼散修灌了一口烈酒,神秘兮兮地说道。
“切,极北荒漠鸟不拉屎,能有什么大动静?莫不是哪头太古遗种苏醒了?”
同伴不以为意。
独眼散修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敬畏的光芒:“放屁!是有大修士在那边渡元婴天劫!据去过现场的寻宝人说,那雷劫之云覆盖了方圆数千里,天威浩荡,差点把地壳都给掀翻了!可惜啊,那渡劫的女修底蕴不足,最终没能扛过最后一重九霄紫雷,结婴失败,当场身死道消。肉身连同那方圆几千里的沙漠,直接在天劫爆炸中被气化成了琉璃平原!”
“啧啧,逆天而行,何其艰难。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倒霉天骄?”
“据说有人在废墟边缘捡到了半块残破的身份玉牌,上面依稀刻着个‘陆’字,似是叫什么……陆瑶?”
“咔!”
角落里,张伟手中那个粗糙的陶瓷茶盏,化作了一摊细腻的粉末。
他静静地坐在阴影中,任由茶水顺着指缝滴落。
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邃到让人绝望的死寂。
结婴失败。
爆炸数千里。
身死道消。
这十二个字,犹如十二把生锈的铁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张伟那颗早已千锤百炼的道心之上。
似乎是不肯接受,亦是不愿相信,张伟当即撕裂虚空,惊得那几位散修目瞪口呆。
他踏入其中,天罡剑遁,不过几日时间便到了那散修口中的极北之地。
陆瑶残存的气息犹在,张伟只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修仙修仙,修到最后,便是要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老去、一个个陨落。
孙武死了,陈婉死了,如今,连那个曾与他肌肤相亲、在绝境中互相慰藉的陆瑶,也永远地留在了这片极北的死亡荒漠之中。
高处不胜寒。
张伟终于体会到了,那立于大道之巅的绝对孤独。
这长生久世的漫漫仙途,注定是一条没有尽头、没有同行者的修罗道。
张伟回到了鬼市,走入了那没有星光的黑夜之中。
悲凉的情绪并未将这尊杀神彻底击垮。
他的意志,远比金铁更为坚韧。
半年之后。
一则足以让整个九州修仙界为之疯狂的惊天情报,犹如风暴般席卷了鬼市的每一个角落。
万物阴阳鼎,现世了!
这件在太古神峰引得十几位化神大能喋血、最终破空遁走的无上仙器,竟然在九州之一的“灵州”毫无预兆地显化了踪迹。
传闻,那仙器出世之日,阴阳二气倒转,将灵州的一条万里大江生生分成了极寒与极热的两半。
无数灵州本土的宗门、隐世老怪,乃至得到消息跨州而来的巨头,皆陷入了疯狂的争夺与厮杀。
整个灵州,已然化作了一片比当年太古神峰还要惨烈的绞肉机。
洞府内。
张伟听着这则消息,原本枯寂的黑眸中,猛然迸射出两道野心之火。
仙器!
夺天地造化、蕴含飞升之秘的万物阴阳鼎!
若是能将其掌控在手,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挡他踏上绝巅的步伐?
但张伟并未被贪婪冲昏头脑。
他负手立于洞府之中,冷静地剖析着当前的局势。
自己如今虽已是元婴后期,加上四阳霸体大成,战力足以横扫
>>>点击查看《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