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正面硬撼一二!
“三年了。也该回玄清宗看看了。”
张伟收敛了一身足以惊世骇俗的气机,化作一个寻常修士的模样,撕裂虚空,踏上了返回中州的路途。
不久后,赵国十万大山。
张伟驾驭着一道寻常的遁光,向着玄清宗的山门飞去。
可还未等他靠近那熟悉的群峰,身为元婴后期修士的本能,便让他心中猛地生出一股没来由的强烈悸动。
这是一种源于大道直觉的预警,仿佛前方并非他熟悉的宗门,而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九幽凶兽。
张伟在距离山门百里处骤然停下遁光。
他抬眼望去,远处的玄清宗群山依旧翠绿,护山大阵的灵光如水波般流转,几只白鹤在云雾中穿梭,甚至还能隐隐看到巡逻弟子的身影。
一切看起来,都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可是,张伟的嗅觉,却在那吹拂而来的山风中,捕捉到了一丝稀薄、却又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那是血液干涸、腐败后特有的味道,且绝非少数人的鲜血所能形成。
“幻阵。”
张伟面色骤寒。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顶隔绝神识的斗笠戴在头上,披上隐匿披风。
整个人瞬间从这方天地的感知中彻底抹除。
他贴着大地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层看似完好、实则只是个空壳的护宗大阵。
踏入山门的瞬间。
眼前的鸟语花香、仙家气派犹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真实的玄清宗,毫无遮掩地撞入了他的眼帘。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焦黑的废土与断壁残垣。
昔日高耸入云的凌霄主峰,被利器从中间生生劈断。
一条宽达数丈的血河,从主峰之巅蜿蜒流下,将半座山脉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随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尸骸,有的被吸干了精血化作干尸,有的被利刃绞成碎肉。从外门杂役,到内门天骄,无一幸免。
张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他最为熟悉的南华峰。
那片他曾亲手种下灵竹的竹林,已被焚烧殆尽。
南华大殿坍塌大半,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弟子的尸首。
他没有去翻找陈婉等人的尸骨,因为这满山的死寂已经说明了一切。
整个玄清宗,彻底死绝了。
他静静地站在南华峰的废墟中,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没有痛哭流涕的哀嚎。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旁边的一块碎石上,蘸了蘸那干涸发黑的血迹。
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霸道、阴毒,夹杂着无尽毁灭之意的魔道真元气息,从那血迹中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识海。
这股气息,他三年前在赤州全凤山,刚刚领教过。
除了那位因夺火之恨而陷入疯狂的天骄榜首赵鼎,这世间,再无第二人拥有这等气息,也再无第二人有此等实力,能在短时间内覆灭玄清宗。
杀人灭门,布下幻阵,这是在等他回来收尸。
张伟缓缓站直了身躯。
那一向冷酷如古井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他的双眸,却在这一刻,化作了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一股压抑到极点、纯粹到极点、也暴烈到极点的杀意,在他体内那四轮阳火的灼烧下,犹如即将喷发的亿万吨活火山。
他摘下头顶的斗笠,随手丢入血泊之中。
一把扯下隐匿披风,任其随风飘散。
张伟抬头望向那座断裂的凌霄主峰,双膝微微弯曲,随即犹如一颗引爆的星辰,轰然弹射起步!
“轰——隆!”
他脚下的南华峰废墟,在这一踏之下彻底四分五裂。
张伟的身形直接冲上九霄,悬浮在玄清宗那血色的苍穹正中央。
元婴后期的浩瀚真元,混合着四阳霸体的无上威压,犹如一场灭世风暴,将那笼罩着整个玄清宗的庞大幻阵,瞬间撑得支离破碎!
天地在这一刻露出了它血腥的真容。
张伟傲立当空,没有废话。
深吸一口气,声如九天神雷滚滚,震碎了十万大山的所有流云:
“赵鼎——!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这声怒吼,携带着无尽的杀伐与狂怒,仅仅是音波涟漪,便将下方那些悬崖峭壁震得纷纷崩塌。
“呵。”
一道低沉且透着无尽嘲弄的冷笑,自凌霄峰那断裂的废墟深处悠悠传出。
伴随着这声冷笑,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光柱冲天而起。
赵鼎一袭黑袍,踏着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黑莲,从废墟中徐徐升空,最终在距离张伟千丈之外的虚空中站定。
他的容貌依旧冷峻,但那双眸子里,却充斥着报复的快意与极度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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