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识海之中念头千回百转。
全凤山乃大凶之地,寸草不生,唯一的造化便是那即将苏醒的九凤与它孕育的五彩凰火。
赵鼎放着中州那万载难逢的太平盛世不去搜刮资源,偏偏横跨大州来到此地,其目的昭然若揭。
“这世间极致的异火,多为炼器、炼丹所求,但赵鼎修的乃是以杀证道的魔功,他对异火的渴求,绝不寻常。”
张伟眸光深邃,一个大胆且令人心惊的推测在脑海中成型,
“莫非,此人暗中修习的,也是如《九阳无极霸体》这等需要极道异火淬体的无上肉身法门?”
若真如此,这场争端便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大道争锋,从来都是独木桥上斩枯骨。
以赵鼎那等深沉的城府、狠辣的手段,再加上元婴后期的通天修为,想要在其眼皮子底下玩弄敛息偷盗的把戏,无异于痴人说梦。
“既然无法避开,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张伟在心中定下决断。
他不再去关注赵鼎的动向,而是将心神彻底收敛,抱元守一,让体内那三轮极道阳火保持在最巅峰的蛰伏状态,静候那震动九州的神禽出世。
全凤山的火毒越发浓烈,原本暗红色的山体,随着时间的推移,竟隐隐透出一股岩浆欲要喷薄的炽白。
时光在枯寂的等待中无声流逝。
一日。
“锵——!”
一道足以穿裂九天云霄、直抵神魂本源的禽鸣,毫无征兆地在全凤山之巅炸响。
这声音中透着太古苍茫的荒凉,又带着凌驾于万妖之上的绝对孤高。
全凤山方圆万里,无论深藏地底的火岩蟒,还是翱翔天际的雪鹰,皆在这声禽鸣之下,如同遭遇天罚般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张伟霍然睁眼,身形犹如一抹随风飘散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出岩洞。
他抬眼望向全凤山绝巅。
在那被火毒瘴气映照得如血般殷红的苍穹之下,一头体态修长、神骏到极点的神禽,正傲立于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它通体覆盖着宛如神金淬炼而成的翎羽,九颗修长优美的头颅犹如九把刺破天穹的利剑,顾盼之间,流转着无尽的威严。
这便是太古遗种,神禽九凤!
在九凤那宽阔的腹部,一团呈现出赤、青、黄、白、黑五种本源色彩的光团,正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般徐徐流转。
那光团每一次收缩与膨胀,都会引得周遭数里的虚空发生严重的扭曲与塌陷。
万物焚灭的毁灭气息与涅槃重生的造化之机,在那光团中完美交织。
五彩凰火!
张伟看清那光团的状态,当即判断出,这异火尚在神禽体内做最后的孕育,要等九凤将其彻底吐出,还需要一段酝酿的须臾。
就在此时,全凤山东侧的云海轰然炸裂。
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携带着斩断尘世因果的无匹魔威,毫无掩饰地割裂长空,犹如一柄黑色的天刀,直奔九凤栖息的绝巅而去。
那流光之中,赵鼎黑发狂舞,眼神冷酷,对那太古神禽的威压竟视若无睹。
“休想!”
张伟岂会让他捷足先登。
“铮!”
紫庚辟邪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张伟一步踏出,天罡剑遁催发至极境。
他整个人与那重型帝兵融为一炉,化作一道粗壮的紫金雷霆,从半山腰斜刺而出,截断了赵鼎的去路。
两道代表着当世天骄绝巅战力的流光,在距离九凤千里之遥的半空中轰然相遇。
没有试探,没有寒暄。
赵鼎停住身形,一袭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邃眸子,越过百丈虚空,死死锁定了张伟。
当他看清张伟那张脸庞时,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亦是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精光与杀机。
张伟同样冷眼相望。
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中碰撞,无形的精神力交锋,竟将他们中间的火毒瘴气绞杀出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面对这等无论心智还是战力皆堪称无瑕的劲敌,张伟深知,任何一丝保留都是在自寻死路。
“开!”
张伟一声长啸,声如洪钟震荡群山。
他左手向天一抛,《九州山水图》轰然展卷。
画卷迎风暴涨,化作一片遮蔽苍穹的万里江山虚影。
第一层赤焰世界与第二层幽冰世界的法则之力相互交错,化作一个庞大无比的吞噬黑洞,朝着赵鼎当头罩下。
同时,腰间储物袋红芒大盛。
元婴飞僵马占山发出一声凄厉的尸吼,浑身缭绕着足以腐蚀虚空的腥红尸煞,化作一具不知疼痛的杀戮兵器,双爪撕裂空气,直扑赵鼎面门。
张伟自己则是右手紧握紫庚辟邪剑,手腕翻转之间,天罡三十六剑招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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