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无尽汪洋,穿过漫漫云海,东海的怒涛与梵州的钟鸣终被抛诸脑后。
张伟脚踏流云飞电靴,重返中州大地。
当玄清宗那熟悉的青峰叠翠、灵瀑如练映入眼帘时,他那颗在梵州尸山血海中紧绷的道心,方才得到片刻的安宁。
南华峰依旧宁静祥和,灵竹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若世外桃源。
陈婉早早迎候在峰顶大殿,见张伟安然归来,面露喜色,将近日的境况娓娓道来。
自太古神峰一役,诸方化神大能为了争夺仙器万物阴阳鼎大打出手,皆伤及本源,如今各大超级宗门全数封闭山门,大能们皆在闭生死关。
一时间,中州这片修罗场竟迎来了万载难逢的太平盛世,刀兵入库,马放南山。
玄清宗内,老宗主、孙武以及几位太上长老亦是深居简出,全力调理道伤,宗门上下井然有序。
张伟闻言颔首,中州的太平,正合他意。
他如今最缺的,便是这等无人打扰的清修岁月。
是夜,明月高悬于九天,银白色的清辉如水银泻地,透过雕花窗棂,洒满静室。
万籁无声之际,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张伟开启阵法,只见陆瑶一袭素白长裙,沐浴着月华踏步而入。
她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出尘,周身气息圆融饱满,赫然已至结丹期的圆满之境,距离那碎丹结婴,仅隔着一层纤薄的窗户纸。
陆瑶凝视着张伟那张历经岁月与风霜的面庞,朱唇轻启:
“我已臻结丹圆满,然而结婴之机,绝非枯坐洞府所能强求。我欲明日出宗,游历红尘,去寻那一线契机。此去山高水长,恐有数十载难以相见。”
张伟望着她清冷的双眸,深知修行之路,犹如逆水行舟,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与劫难。
结婴这一关,乃是褪凡化仙的天堑,旁人干预不得。
千言万语在喉头转了转,终是化作平静的嘱托:
“大道孤行,万事以保全自身为上。若遇凶险劫难,立刻传讯回宗,我张伟纵是横跨九州,定会护你周全。”
言罢,他自储物袋中取出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与数瓶珍贵的保命灵丹,塞入陆瑶手中。
陆瑶没有推辞,二人之间已然无需惺惺作态,而是坦然接过那些造化之物。
她向前迈出一步,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了张伟的腰身。
她将脸颊贴在张伟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仿佛要将这跳动的频率永远刻入神魂。
月色如霜,静室生香。
二人回忆起昔日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几番生死与共的点点滴滴。
张伟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下。
夜风拂过窗外的修竹,将一室的旖旎与缱绻掩盖。
这一夜,没有大道争锋,没有生死搏杀,只有两颗互相依偎取暖的孤寂灵魂。
次日清晨,朝阳的灿烂金光刺破云海。
静室内佳人已去,唯留枕畔一缕残香。
陆瑶未曾辞行,便独自踏上了属于她的红尘问劫之路。
张伟立于崖畔,望着天际尽头,久久伫立。
随后转身,毅然走入南华峰最深处的闭关密室,向陈婉交待一番,布置好阵法,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天地。
密室内,阵法运转,灵气充沛。
张伟盘膝坐于白玉蒲团上,开始仔细盘算此番梵州之行的得失。
他一摸储物袋,将几件残破的法器取出。
玄阴伞,伞骨尽断,纯黑的伞面撕裂成千百块破布,其内蕴养的恶鬼彻底灰飞烟灭;主杀伐突袭的冥王七伤剑,剑刃崩碎成数截废铁,剑灵溃散。
再探查识海,黄泉大帝昔年赠予的三根救命毫毛,耗去两根,如今仅存独苗。
“化神之威,犹如天渊……”
张伟想起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想起那种连反抗意志都被强行镇压的无力感。
若非金翅大鹏拼死相救,若非梵音寺惠能住持破界而来,他早已化作正德寺废墟下的一捧黄土。
这等惨痛的代价,让他对那高高在上的化神绝巅,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
若自身境界不济,那仙器万物阴阳鼎这等逆天机缘,即便摆在眼前,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此行虽险,收获却也堪称逆天。
他不仅将那厚重无比的正德佛火纳为己用,更将其与纯阳、幽冰两火完美糅合,彻底炼成了《九阳无极霸体》第一重!
如今他单臂一挥便有十万斤的开天巨力,肉壳之坚,天阶法器难伤分毫。
更为关键的是,从那火神谷太上长老口中,他得知了赤州全凤山、太古神禽九凤以及五彩凰火的下落!
不日前,鬼市传信。
“九凤苏醒,尚有一甲子的光阴。这六十年,便是我破茧重生的蛰伏期。”
张伟收敛一切杂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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