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崩塌,日月无光。
那方圆不知几千里的金色佛掌倾轧而下,掌纹犹如山川沟壑,透着万古沧桑的化神法则。
金翅大鹏昂起那高傲的头颅,发出一声穿裂九霄的长鸣。
它双翼猛振,庞大的妖躯犹如一根逆冲霄汉的神柱,硬生生顶向那下落的掌印。
张伟亦是长发狂舞,紫金气血透体而出,化作燃烧的战衣,双臂高举,手持紫庚辟邪剑与冥王七伤剑,玄阴伞悬浮于顶,化作一轮吞噬万物的黑洞,迎击而上。
然而,化神之威,犹如天道倾覆。
不过数息功夫,大鹏那坚如神铁的金色翎羽便崩裂开来,纯金的妖血如瀑布般洒落长空。
张伟那修成三阳的霸体亦是传出骨骼的爆音,双膝被压得不断弯曲。
最先抵挡不住的,是那柄玄阴伞。
纯黑无骨的伞面在浩瀚的化神威压下,万千恶鬼虚影还未来得及嘶吼,便被碾成齑粉。
伞盖裂开无数缝隙,伴随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这件曾护佑他周全的防御至宝四分五裂,化作一堆废铜烂铁散落长空。
紧接着,主杀伐突袭的冥王七伤剑发出悲绝的剑鸣。
这柄曾饱饮无数天骄鲜血的暗红魔兵,剑身从中间崩断,裂成数十块残片,黯淡无光地坠入泥尘。
张伟手中那柄融合了人皇剑威与紫雷金剑的紫庚辟邪剑,剑身已被压得弯曲成一个惊险的弧度,紫雷在剑刃上哀嚎,剑骨随时都会崩碎。
张伟眼见诸多帝级法器接连损毁,心头滴血,那皆是他九死一生积攒的底蕴。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元婴与化神之间,横亘着一条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不是真元的多少,而是对天地大道的绝对掌控。
“不好!这老秃驴的五指山威能不凡,掌力太大,恐怕拖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金翅大鹏浑身浴血,庞大的身躯被压得不断下沉,粗犷的声音在虚空中震荡,“小子,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底牌全亮出来!”
生死存亡之际,金翅大鹏率先嘶吼道。
它大口一张,一尊通体犹如琉璃铸就的大鹏元婴破体而出。
那元婴虽小,却蕴含着擎天裂地的纯血本源。
大鹏元婴双翅托天,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硬是让那下坠的金色巨掌迟滞了半瞬。
张伟不敢有半点保留,他单手在脑后穴位中一抹,一根散发着黄泉仙气的金色毫毛落入掌心。
那是昔年落土黄泉天骄大战之时,黄泉大帝赠予的三根救命毫毛之一。
“变!”
张伟厉喝,毫毛迎风燃烧。
虚空扭曲间,一尊与张伟容貌无二、却浑身缭绕着黄泉大帝霸道气机的化身凝聚成型。
这尊化身双目如电,刚一现世,便如同一尊太古魔神,双臂擎天,爆发出堪比元婴圆满的盖世伟力,狠狠托住了那方坠落的金色大印。
有了这等底牌相助,金色巨掌的下落之势再度减缓。
然化神之威不可测量。
那巨掌仿佛拥有灵智,见久攻不下,掌心深处梵文闪烁,威压再度暴涨。
“砰!”
张伟与金翅大鹏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崩裂的大地上,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那根救命毫毛所化的化身,在苦撑了数十息后,终是耗尽了黄泉大帝留下的一丝本源,在一阵令人心悸的龟裂声中,轰然炸成一团飞灰。
张伟满身血污,咬牙厉喝: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吗?梵音寺的老秃驴还要多久!”
“快了!就在路上!”
金翅大鹏双翼几乎被折断,声音嘶哑。
就在这绝命之刻,天际尽头,一束纯粹至极、不染丝毫尘埃的清净佛光,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自东方激射而来。
这道佛光没有正德寺那般霸道贪婪的度化之意,只有宁静致远的禅机。
佛光照射在金色巨掌的边缘,那压在张伟与大鹏身上如太古神山般的化神威压,竟如冰雪遇骄阳般骤然消散。
压力一空,张伟与金翅大鹏猛然从地坑中暴起。
一人一妖不敢有丝毫停顿,将体内残存的灵力真气尽数催发,化作两道流光,直奔那佛光射来的方向狂奔。
“是惠能住持到了!”
金翅大鹏边飞边吼,声音中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没有了化神法则的镇压,张伟的天罡剑遁快到了极致。
不过数个呼吸,他和金翅大鹏便在巨掌边缘的虚空中,看到了一尊盘膝悬浮的身影。
那是一位枯瘦如柴的老僧,身披粗布袈裟,眉目慈悲,两道雪白的寿眉长及膝盖,随风飘舞。
正是梵音寺住持,惠能。
张伟与大鹏靠近之时,只觉一股异常柔和、犹如春风拂柳般的灵力将他们稳稳托住,向前极速牵引。
“多谢老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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