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的救命之恩。”
张伟站稳脚跟,扫视四周,忍不住出言问道,“前辈,怎么只有您一人前来?”
惠能那枯树皮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润的笑意,声音如古井无波:“小施主可是觉得老衲一人,降伏不住这魔障?”
张伟连连摇头,他深知梵州卧虎藏龙,这老僧既然敢单枪匹马面对化神巨掌,必有惊世手段。
惠能目视前方那再次轰鸣下压的巨大佛掌,双手合十,叹息一声:“这火佛金身透支金身本源,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便让老衲来降妖除魔,正我佛门清规。”
言罢,惠能干枯的双手捏住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袈裟,猛然一扯。
袈裟碎裂成万千蝴蝶般的布片纷飞。
袈裟之下,并非什么枯骨残躯,而是一具异常精瘦、却呈现出古铜色光泽的罗汉肉身!
这具肉身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万丈之高,竟与那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不相上下。
万丈罗汉立于天地之间,浑身肌肉犹如一条条虬结的真龙,充满了纯粹到极点的罗汉力量。
“破!”
惠能的法身爆出一声舌绽春雷的怒喝,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质朴地一拳轰出。
金刚罗汉拳!
这一拳打出,大道共鸣。
没有任何真气外溢,唯有那拳锋碾压虚空产生的音爆,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色气柱,正面迎击在那金色巨掌的掌心。
“轰——隆!”
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化神力量轰然相撞。
饶是张伟与金翅大鹏已然退到千里之外,亦被这等碰撞的余波震得心神动摇。
两人立于虚空,俯瞰下方。
只见千里大地在这一拳的余波扫荡下,泥土如海浪般翻卷上天,无数山脉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荒芜的黄沙。
一拳接一拳。
惠能的法身犹如不知疲倦的远古战神,双拳化作漫天古铜色的流星,疯狂地倾泻在金色巨掌之上。
在这等暴雨梨花般的打击下,那原本遮天蔽日的火佛巨掌,其上的梵文开始崩灭,规模越来越小,金光越发黯淡。
最终,在惠能一记力劈华山的重拳之下,那巨掌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崩碎成漫天光雨,消散于无形。
天地,重归清明。
惠能收敛法身,重现那枯瘦老僧的模样,面色微白,气喘如牛,显然这一战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走吧,去看看那罪孽的根源。”
惠能大袖一挥,带着张伟与金翅大鹏横渡虚空,直奔火佛金身所在的源头。
正德寺废墟极深处,那座曾不可一世的虚空金佛早已溃散。
原地只留下了一具盘膝而坐的骷髅。
然而,那骷髅表面原本犹如神金般璀璨的光泽已然完全褪去,只剩下惨白如纸的凡骨,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
透支本源,强燃化神之火,这具为祸一方的金身,终于迎来了油尽灯枯的末路。
张伟走上前,眼眸中杀机爆射,手腕翻转,紫庚辟邪剑扬起,便要一剑将这罪魁祸首斩成骨粉。
“小施主,剑下留人。”
惠能抬手,一缕柔和却不可撼动的佛光挡住了张伟的剑锋。
老僧看着那具残骸,眼中闪过一抹悲悯:“他虽自作孽不可活,但终究是我梵州一脉。便让老衲将其带回梵音寺,镇压于塔下,日夜以佛经超度,洗刷其生前罪孽吧。”
张伟眉头微皱,这老秃驴妇人之仁,但他刚才毕竟救了自己性命,只得收起长剑,退后半步。
惠能将那枯骨收入袖中,转头看向张伟。
他看着那满地碎肉与汇聚成河的腥血,长叹一声:“小施主,你此番怒屠正德寺,虽是除魔,却也斩杀了上万僧侣。杀孽太重,因果牵连极广。梵州其余七十二宗门,无论正邪,恐都不会善罢甘休。”
惠能神色肃穆,语重心长地劝诫道:“趁着各方势力尚未反应过来,你还是尽快离开梵州,回中州去吧。”
张伟环视四周这犹如修罗场般的废墟,他来梵州的目的已然达到,《九阳无极霸体》第一重圆满,异火线索也已到手。
再留在此地,面对整个梵州的无穷追杀,实属不智。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就此别过。”
张伟向着惠能拱手一揖,又朝金翅大鹏传音入密道,“大鹏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有时间来玄清宗做客!”
金翅大鹏回道:“自然,他日定然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张伟随即脚踏流云阵纹,化作一道紫电长虹,直刺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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