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决定再去找那农妇确认一番。
身形一晃,他再次回到了那片后山的菩提林中。
那株三人合抱的古树下,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散落着几块咬了一半的肉干,以及几滴尚未干涸、呈现出暗红色的鲜血。
张伟神识循着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的血腥气与凌乱的脚步声,一路追踪。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距离菩提林不远的一处荒僻山坳中。
张伟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坳底部的一口早已干涸的废弃水井。
井底,那名之前还狼吞虎咽的农妇,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折叠在狭窄的井壁之间。
她的头颅被一种蛮横的力量生生砸碎了半边,脑浆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涂满了长满青苔的井壁。
那锭张伟赠予她的白银,不翼而飞。
杀人灭口。
手脚干净利落,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全凭凡俗武道的蛮力,这就导致空气中连一丝真气波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张伟冷笑一声。
这哪里是什么清修佛地,这分明是一处披着袈裟、干着黑道营生的贼窝!
若是这寺内没有猫腻,那些和尚何至于如此心急火燎地将一个“疯子”残忍灭杀?
“既然查不出妖气,那我便亲自来会会这路‘神仙’。”
张伟转身走回三佛寺。
这一次,他没有再对那知客僧的推销视而不见,而是直接从储物袋中甩出整整一万两耀眼的黄金,砸在了那用来登记功德的沉香木长案上。
金光灿灿的元宝,几乎将那只客僧的眼睛晃瞎。
那知客僧谄媚的嘴脸恨不得将张伟供在神龛上。
他当即做主,将张伟安排在了三佛寺内最为幽静、最为奢华的“听禅居”客舍之中。
白日的喧嚣渐渐退去,上香的人早已散尽。
三佛寺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轰然关闭,落上了大锁。
一盏接一盏的灯笼被熄灭,整个寺庙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幽暗。
唯有那座最为宏伟的大雄宝殿内,还亮着昏黄的光。
那是供奉在纯金佛像前、足有海碗粗细的三根巨型香烛在静静燃烧,散发着浓烈得刺鼻的奇异檀香。
这檀香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眠与迷幻草药的味道。
大殿梁柱上方的阴影中。
张伟头戴隔绝神识的斗笠,身披隐匿披风,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壁虎,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大殿正中,跪着四名须眉皆白的老僧。
为首的,正是白日里那个出言压制农妇恐慌的红袈裟老僧。
四人皆是面朝那尊高达十丈的纯金佛祖雕像,双手合十,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上,神态虔诚到了极点。
他们的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
张伟侧耳倾听,那声音初听之下,似乎是某种晦涩难懂的梵文经卷,充满了庄严肃穆的韵律。
但张伟的神识何等敏锐,仔细分辨之下,那所谓的佛号中,根本没有半分佛门的慈悲正大,反而透着一股阴森、贪婪、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机。
那绝非超度亡魂的佛经,更像是某种用来召唤九幽邪灵的古老咒语!
就在这咒语声越发急促、高亢之际。
“嗡——!”
整个大雄宝殿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那三根海碗粗的香烛火苗猛地一暗,险些熄灭。
那尊端坐在莲台之上、宝相庄严的纯金佛祖雕像,居然真的动了!
那沉重无比的纯金佛头,竟然僵硬地向下低垂。
那双原本半闭的佛眼,在此刻完全睁开。
但那眼眶之中,并没有悲天悯人的佛光,而是两团闪烁着幽绿色、充斥着无尽贪欲与疯狂的邪火!
“我饿……我好饿啊……”
一道诡异的声音,从那金身佛像微张的口中传出。
这声音并非那等威严的佛音,竟是如三岁孩童般稚嫩、尖锐,却又夹杂着无尽的贪婪,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下方跪拜的四位老僧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如蒙大赦,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他们神情恭敬到了极点,转身走向大殿两侧,将白日里那些香客捐献的沉甸甸的功德箱,以及那些成堆的白银、黄金,吃力地搬运到大殿中央。
四名老僧将那些装满金银的箱子高高举过头顶。
“阿弥陀佛,佛祖享用。”
四人齐声高呼。
那尊庞大的纯金佛像,竟然伸出那两只原本结着法印的巨大金手。
它的动作僵硬却迅猛,一把抓住那几口装满金银的箱子,连箱子带里面的财宝,一股脑地塞进了它那张开的大口之中。
刺耳的咀嚼声在大殿内回荡。
那足以让人磕断牙齿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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