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的檀香气味,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香火旺盛得几乎成了烟瘴,熏得不少前来的凡人涕泪横流,却依然阻挡不住他们狂热的步伐。
山门外,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朝拜的人群。
一名身披明黄色僧衣的知客僧,手持一串金刚菩提,正站在高高的石阶上,目光如鹰隼般在人潮中来回扫视。
当他的目光落在张伟身上时,那双圆滑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一团精光。
张伟虽然敛去了真元波动,但他这副经过《九阳无极霸体》重塑的躯壳,气血内敛如龙,身姿挺拔如松。
那身裁剪得体的长袍更是用中州罕见的冰蚕丝织就,水火不侵,纤尘不染。
在那群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的朝圣者中,他简直如同鹤立鸡群,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知客僧阅人无数,一眼便断定这是一位身家丰厚的绝顶贵客。
他立刻丢下身旁几个正苦苦哀求进寺还愿的穷苦农妇,大步迈下台阶,满脸堆着谄媚得近乎扭曲的笑容,迎到了张伟的面前,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贵客临门,令我三佛寺蓬荜生辉。外头香客拥挤,恐冲撞了贵客,还请随贫僧走这条清净道。”
张伟不置可否,顺着知客僧的指引,踏入了一扇专供贵宾通行的侧门。
穿过几道森严的重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三佛寺的内院大殿,气势恢宏得令人窒息。
上百根需要三人合抱的沉水楠木巨柱,支撑起高达数十丈的穹顶。
而真正震撼人心的,是大殿正中供奉的那些神佛雕像。
居中的三世佛祖,左右侍立的四大菩萨,以及两侧排开的三百罗汉。
这些高达十数丈的巨大雕像,竟然不是普通塑像,而是通体由纯金浇铸而成!
佛祖的眉心,更是镶嵌着拳头大小、流转着天地灵气的极品灵石。
大殿内的烛火将这些纯金雕像映照得金碧辉煌,耀眼的光芒几乎要刺瞎人的双目。
这哪里是清修的佛堂,这分明是一座堆砌了无尽凡俗财富的耀眼金山!
然而,在这极尽奢华的金身佛像之下,却是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残酷画卷。
大殿被一道无形的栅栏强行一分为二。
左侧宽阔的白玉通道上,铺着厚厚的皮毛地毯。
那些身穿绫罗绸缎、挺着大肚腩的权贵富豪,在专门的和尚引领下,悠然自得地进香参拜。
而右侧那条狭窄阴暗的通道里,挤满了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贫苦百姓。
他们没有资格踏上白玉地砖,只能跪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磕得鲜血淋漓,口中绝望而狂热地诵念着佛号,祈求着来生的福报。
张伟立在大殿门口,双眸微沉,冷眼凝视着这番穷奢极欲与赤贫如洗交织的诡异景象。
修仙界弱肉强食,他不觉为奇。
但佛门不是号称众生平等、慈悲为怀吗?
若真有慈悲,这满殿的纯金雕像只需刮下薄薄的一层金箔,便足以买下成千上万石的稻米,拯救外面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民。
何至于在这里搞什么免费施粥的虚伪善举,又何必在大殿之内,将人的尊严用财富死死划出阶级?
这三佛寺,慈悲是假,借佛敛财才是真。
那名引路的知客僧见张伟驻足不前,只当他是被这大殿的恢弘气派所震慑,当即挺起胸膛,满脸傲然地凑上前来。
“贵客有所不知,我三佛寺传承八千年,乃是梵州七十二名刹之一。这殿内的金身,皆是历代虔诚的达官显贵捐资重塑。贵客若是心中有愿,不若也捐上一笔香火钱。只需千两白银,便可请一盏长明灯;若是出得起万两黄金,贫僧便可做主,将贵客的尊名,錾刻在那罗汉的莲花宝座之下。日日受梵音洗礼,生生世世皆有大福报啊!”
知客僧唾沫横飞,那张肥腻的脸庞上满是市侩与贪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伟腰间的储物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
张伟听着这满是铜臭味的推销,心中泛起一阵冷意。
白银黄金这等凡俗之物,对他来说,莫说是百两黄金,便是买下这整座三佛寺也是九牛一毛。
只是这和尚的言行举止,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六根清净,分明就是一个披着袈裟的市井奸商。
正当张伟心中冷笑,准备随口打发这知客僧时。
“啊——!”
突然,一道凄厉到极点、仿佛喉咙被生生撕裂的尖叫声,毫无征兆地从大殿右侧那挤满穷人的狭窄通道中爆发而出。
这尖叫声尖锐刺耳,瞬间压过了大殿内那庄严肃穆的木鱼声与诵经声。
“妖怪!好多妖怪啊!!!”
一个披头散发的农妇惊恐万状地向后连滚带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嚎。
大殿内的秩序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无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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