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双手接过玉匣,不动声色地将其开启了一道缝隙。
霎时间,一股极寒与极热交织的奇异丹香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匣内整整齐齐地躺着五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一半呈现出犹如玄冰般的幽蓝,另一半则是如同烈日般的赤红,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在丹药内部完美循环,生生不息。
确认无误,张伟将玉匣稳稳地收入贴身的储物袋中。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卑微:“宗主信人,晚辈定当如实转达。事不宜迟,晚辈这就告退。”
看着张伟转身离去的背影,李长庚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森寒至极的杀机。
出了宗主大府,张伟的步伐平稳,没有表现出半点急躁。
然而,他的心智早已如拉满的弓弦般警惕到了极点。
他绝不相信李长庚这种能隐忍百年的老狐狸,会如此轻易地将宗门至宝拱手让人。
刚才李长庚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算计,根本逃不过他这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直觉。
踏出妙玄宗那宏大的护宗光幕,呼啸的风雪再次将张伟包裹。
他没有御空飞行,依旧是脚踏流云飞电靴,在积雪中徒步前行,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结丹修士在赶路。
但实际上,他丹田内的纯金元婴已然将神识化作无数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着四面八方铺陈开来,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每一寸虚空。
十里,五十里,百里。
就在张伟即将踏出妙玄宗绝对控制范围的那一刹那。
果然!
在后方三十里外的高空云层中,一丝隐晦、却又带着明显元婴法则波动的空间涟漪,触动了张伟的神识巨网。
李长庚!
这老匹夫果然忍不住要杀人越货了。
张伟立在风雪之中,嘴角冷笑。
若是真要动手,以他如今元婴初期的境界,配合冥王七伤剑与层出不穷的底牌,斩杀李长庚不算难事。
但那是上下之策。
两个元婴大能在妙玄宗附近搏杀,引发的天地异象必定会惊动妙玄宗四位长老。
而且刚刚死了儿子的三清宗宗主赵血峰,此刻必然如同疯狗般在赤州乱咬。
一旦行踪暴露,他将陷入被两大宗门无休止追杀的泥沼。
对付这种瞻前顾后、生性多疑的人,攻心,远比斗法来得方便。
张伟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面向后方那看似空无一物、只有风雪肆虐的苍茫虚空。
他没有催动真气,也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只是用一种平淡、却又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对着那片虚空朗声说道:
“此番路远,山高水长,就不劳宗主相送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顺着风雪飘出,却犹如一道九天狂雷,毫无征兆地在三十里外那片隐藏在虚空中的身影耳畔炸响!
隐藏在云中的李长庚,只觉头皮轰然炸裂,一股自尾椎骨升起的极致寒意,瞬间贯穿了天灵盖。
他那张原本写满杀机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可是元婴大能,施展的更是妙玄宗不传之秘的虚空敛息术。
区区一个结丹中期的散修,也绝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
这等洞察力,这等气定神闲的姿态,只有一个解释。
李长庚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直冒。
那名在五毒谷斩杀赵不悔的元婴大能,也许根本就没有在暗处等待,而是此刻就隐匿在这结丹小辈的身侧!
甚至,那句话,根本就是那元婴大能借着这小辈的口,向他发出的死亡警告!
一想到那神秘大能连手持玄阴伞的赵不悔都能轻易斩首,李长庚的双腿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
他刚才的杀人越货之计,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前疯狂试探!
若非对方不愿多生事端,只怕刚才那一瞬,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贪婪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李长庚再不敢有半分隐匿,慌忙撤去秘法,从云层中显化出身形。
他站在三十里外的高空,远远地对着张伟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强行挤出干笑,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颤抖:
“道友误会了!本座……本座只是担心徒儿身怀神丹重宝,在这荒郊野外遭了歹人的觊觎,故而暗中护送一程。既然……既然那位前辈就在左近,有前辈神通广大护持,本座便放心了。”
李长庚甚至不敢在原地多留一息,生怕那暗中的恐怖存在改变主意。
他语无伦次地客套完,双手犹如抽筋般飞速结印,猛地撕裂虚空,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空间通道,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妙玄宗。
站在雪地上的张伟,看着那仓皇愈合的空间裂缝,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瞻前顾后,首鼠两端。空有元婴修为,却无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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