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挡住!”
生死存亡之际,赵不悔全力催动玄阴伞上。
那纯黑色的伞面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伞面上雕画的万千厉鬼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哭嚎。
玄阴屏障被催发到了极致,化作一个百丈大小的绝对防御领域。
“轰!轰!轰!轰!”
异火与海兽,犹如最为凶猛的攻城锤,前仆后继地撞击在玄阴伞的屏障之上。
剧烈的碰撞引发了灵力大爆炸。
整个画中世界都在这等恐怖的对轰中剧烈颤抖,各种色彩的狂暴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朵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
玄阴伞,果然不愧是防御至宝,在无数异火的焚烧下,伞面上那万千张痛苦扭曲的厉鬼面孔虽然哀嚎不止,却硬生生地撑起了一方百丈大小的绝对净土。
任凭外界神火燎原,赵不悔立于伞下,硬是毫发无损。
这等防御法器,根基之雄厚,远超张伟的预料。
若是一味调动画中天地的异火去强攻,固然能将其彻底磨灭,但耗费的光阴绝非一星半点。
更为棘手的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一旦陷入真正的绝境,自知必死无疑,多半会生出玉石俱焚的癫狂念头。
一个元婴中期的天骄若是自爆元婴,其威力足以将这画中世界连同张伟自己,炸的尸骨无存。
杀敌是为求利,并非为了搏命。
思绪辗转之间,张伟收敛了一身锐气。
他刻意将操控画中世界的灵力撤去五成,原本倒悬天际的汪洋水势顿减,那些从地底喷涌而出的异火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不仅如此,张伟脚下一个踉跄,身躯在半空中晃了两晃。
他那原本冷酷如铁的面庞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苍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而紊乱,仿佛丹田内的真气已被这连番的绝世杀伐抽取得七七八八。
身处玄阴伞庇护下的赵不悔,犹如一头被困在囚笼中、时刻紧绷着神经的凶兽。
这周遭压力的骤减与张伟面容上的变化,立刻被他那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
“哈哈哈!无名鼠辈,本少主还以为你有通天的法力,能无休无止地催动这等帝级空间重宝与元婴飞僵呢!”
赵不悔先是一愣,随即那张阴柔的脸庞上浮现出不可一世的狂喜与狰狞。
在他看来,张伟不过是个仗着法宝犀利的散修,结丹圆满强行破境不久,底蕴绝不可能与他这等大宗少主相提并论。
接连催动飞僵、帝级杀阵,早就该油尽灯枯了。
“你这破画卷困不住我,现在,轮到你赵爷爷送你上路了!”
反败为胜的契机就在眼前,赵不悔哪里肯放过。
他不再龟缩防守,左手高擎玄阴伞顶着残存的异火,右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
数以万计的五颜六色的符箓犹如决堤的潮水,自储物袋喷薄而出。
这些符箓在半空中迎风便燃,化作无数展翅啼鸣的火凤、咆哮奔腾的雷虎,以及密密麻麻的庚金剑气。
一时间,整个画中世界的天穹被这五彩斑斓的杀伐神光彻底遮蔽,铺天盖地地朝着张伟狂轰滥炸而去。
与此同时,赵不悔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缭绕着浓郁黑气、刀背生有锯齿的狭长魔刀落入手中。
他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飓风,挟着斩断山岳的阴毒刀罡,直扑张伟的面门。
漫天符箓光芒与法器凶威,将张伟彻底淹没。
“来得好!”
张伟眼底深处藏着古井无波的冷寂,表面上却做出一副仓促应战的狼狈姿态。
他左手一招,将那柄缭绕着暗红怨念的冥王七伤剑握在手中,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刀罡与符箓海杀入阵中。
两人在半空中展开了最为惨烈的近身搏杀。
赵不悔刀法诡谲恶毒,招招不离张伟的周身要害。
张伟则显得左支右绌,手中的冥王七伤剑挥舞得毫无章法,仿佛只是在做着困兽之斗。
“哧!哧!哧!”
利刃割裂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张伟肌肤上被赵不悔的黑气长刀斩出了数百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鲜血如注,染红了半边天幕。
赵不悔越战越勇,狂笑声震荡四野。
他看着张伟那摇摇欲坠的身躯,只觉胜券在握。
但他并未发现,那些看似狰狞的刀伤,皆只斩破了皮肉,根本未曾触及张伟的筋骨。
三重《南华不坏金身》的恐怖底蕴,将这些杀招的致命威力尽数卸去。
更令赵不悔毫无察觉的是,张伟在每一次“狼狈”的躲闪与反击中,那柄看似毫无建树的冥王七伤剑,总会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在他的身上留下几道细微的划痕。
一次,两次,三次……
张伟甚至在搏杀的间隙,熟练地摸出几枚顶级的疗伤丹药抛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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