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张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张伟立在雨中,青铜面具下传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英雄好汉?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有资格书写什么是好汉。
面对那凌厉的魔气刃网,张伟不退反进。
他身形微晃,将神行术催发到了极致。
在旁人眼中,他仿佛在这雨夜中化作了无数道残影。
左移,侧身,后仰。
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半月气刃,几乎是贴着他的黑色披风边缘险之又险地切过,除了将后方的数座烟囱和屋脊削得粉碎外,连张伟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沾到。
不仅如此,在从容躲避的间隙,张伟手中的逐日神弓再次拉的如同满月。
“嗖!嗖!嗖!嗖!”
冷不丁的冷箭犹如毒蛇吐信,专门刁钻地射向魔君的下盘与双眼。
两人在这大雨滂沱的南周城上空,展开了一场凶险的追逐。
魔君踏步如雷,每一步落下,屋顶的瓦片必定被踩得粉碎,身形犹如一辆狂暴的战车不断横冲直撞。
而张伟则如影随形,始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死死控制在十丈左右。
这十丈,是杀伤力最大的猎杀半径,却让擅长近身肉搏的魔君犹如陷入了泥沼,有力使不出。
八臂魔君那仅剩的三条手臂,既要挥砍气刃攻击,又要手忙脚乱地拨挡那些神出鬼没的金雷箭矢。
几番交锋下来,他已是气喘如牛,疲于奔命。
一支金雷箭趁其不备,直接射穿了他的左肩,带起一溜黑色的血珠。
“滑不留手的泥鳅,给我死来!”
魔君彻底暴怒了,那张狰狞的脸庞扭曲到了极点。
他猛地停住脚步,右脚抬起,对着脚下的屋舍重重一踩。
“轰隆——”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贯穿而下,那座三层高的砖楼根本承受不住这等蛮力,承重柱瞬间崩断,整座屋子在接连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废墟。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八臂魔君嘴里快速念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魔咒。
他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起来,化作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浓雾。
血光一闪,魔君的速度在瞬间暴涨了数倍,宛如一道真正的红色闪电,竟然直接越过了那十丈的安全距离,落到了张伟的正前方!
双膝盘起,魔君那庞大的身躯悬停在半空之中,双手合十,摆出了一个诡异的印诀。
“嗡——!”
随着印诀捏就,周遭的雨水瞬间被排空。
四尊高达数丈、通体呈现出幽蓝色泽的八臂不动明王法相,骤然在夜空中浮现,分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张伟退路彻底封死。
这四尊法相虽然借了佛门的形,却无半点慈悲之气。
法相面目狰狞,獠牙外凸,八条手臂上缠绕着森森的魔火,分明是用无数冤魂戾气祭炼而成的邪物。
张伟见势不妙,人在半空,腰腹猛然发力,强行在虚空中顿住身形。
他张弓搭箭,一连射出三支金雷箭,直取正前方那尊法相的眉心。
然而,那尊幽蓝色的法相只是抬起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一拨。
蕴含着雷霆之力的箭矢,竟如同撞上了铁壁,发出几声闷响后,便被那浑厚的魔气生生弹开,坠入下方的雨巷。
四尊法相,三十二条手臂,遮天蔽日。
八臂魔君端坐在法相中央,面色苍白,显然施展此等秘术也让他消耗极大。
他看着犹如瓮中之鳖的张伟,发出一声残忍的狂笑:
“跑啊!你这只卑鄙老鼠,怎么不跑了?”
他口中诵念着含混不清的咒文,怒喝一声:“不动明王掌,合!”
刹那间,四尊法相齐齐动了。
三十二只犹如小山般巨大的幽蓝色手掌,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中央的张伟狠狠拍击合拢。
结丹圆满级别的恐怖威压,犹如潮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挤压着这方寸之地的每一寸空气,似乎要将这黑衣人直接碾成一团肉泥。
面对这等令人窒息的绝境。
张伟没有再试图挽弓,而是直接将逐日神弓塞回了储物袋。
他悬在半空,任由狂风吹得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隔着面具,他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装神弄鬼。你一个茹毛饮血的妖魔,也搞起法相来了,你配吗?”
话音未落,他双手同时摸过腰间储物袋。
右臂一沉,三千六百斤的沧澜横刀出鞘,幽蓝色的刀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沉重如河的轨迹,仿佛将一条大江大河握在了手中。
左手一挽,玄罡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刃之上青芒流转,四周的狂风瞬间被剑气牵引,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风眼。
左剑右刀,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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