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寒芒,细得连修真界最敏锐的神识都无法捕捉。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天地异象。
它只是一根线。一根用来缝补装土豆的破麻袋的麻线,外面裹着一层极其细微的透明丝线。
“嗡——”
极低沉的空气震颤声响起。
半空中。
柳断灯正狂舞着双臂,残破的神魂在灰色业火中疯狂膨胀。高维的枯萎法则已经凝聚到了极点,那句恶毒的诅咒卡在嗓子眼里,只差最后一个字就要彻底引爆。
“饿殍遍——”
“遍”字没能吐出来。
因为那根透明的丝线,直直地切开了灰色的火海。
就像一把烧红的裁缝剪刀,轻描淡写地划过一块劣质的灰布。
“嗤啦”一声轻响。
柳断灯引以为傲、连化神期老怪都不敢沾染半点的枯萎业火,竟然被这根线从中间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法则回路断了。
自爆的进程被强行卡死。
柳断灯流着黑血的双眼猛地凸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切口。
高维的真灵之火,怎么可能被物理意义上的东西切开?
这违背了宇宙的基本常识。
他想重新掐诀,强行拼合业火。
晚了。
下方的烂泥地里,闻织站在小马扎旁。
她没有用任何遁法,也没有撕裂空间。她只是伸出左手,捏住空气中一根看不见的线,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扯。
空间就像一块被拉扯的幕布。
她的身形原地消失。
下一瞬。
闻织直接出现在了柳断灯的面前。距离不到半尺。
柳断灯看着这张冷若冰霜的御姐脸,头皮发炸。他感受到了一种比虚空深渊还要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是修为。是纯粹的规则碾压。
“你……”柳断灯张开嘴,准备将体内最后一口业火毒气喷向对方的面门。
闻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那根生锈的绣花针。
手腕微抖。
“嗤。”
一声极其刺耳的、类似皮革被硬生生刺穿的声音,在死寂的半空中炸开。
绣花针带着那根透明的丝线,从柳断灯的上嘴唇直接刺入。往下,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下嘴唇。
柳断灯瞳孔剧烈收缩。
他是神魂状态。他是法则业火的聚合体。
但他偏偏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物理剧痛。那根针,真实地刺穿了他的“存在”。
闻织捏着从下嘴唇穿出的针尖,往外一拉。
丝线瞬间绷紧。
“太吵。”闻织声音极冷。
没有任何废话。
她手指翻飞。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第二针。从左边嘴角刺入。
第三针。封死右边嘴角。
最后,线头交叉,用力一扯。打了一个极其结实的死结。
柳断灯的嘴巴,被缝上了。
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那个没喊出来的诅咒,连同高维的威压,被这三针强行憋回了他的肚子里。他发出一声闷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屈辱和痛苦而疯狂抽搐。
他不甘心。
被缝住嘴的柳断灯彻底陷入了癫狂。既然喊不出诅咒,那就用最纯粹的火烧。
灰色的业火顺着他的躯干疯狂往上窜,试图顺着那些缝在嘴上的丝线,反向烧毁闻织的手指。
业火碰到了丝线。
“哧”地冒出一股黑烟。
闻织低头,看着自己那根原本透明的丝线,被染上了一点灰黑色的污渍。
“脏了。”
她的眉头瞬间皱紧。
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弄脏她的线,比弄塌这座山还要不可饶恕。
闻织双手同时抬起。
十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猛地张开。
数不清的透明丝线,从她的指尖喷涌而出。
这不是用来绑人的绳子。这是“天衣无缝”。
丝线直接刺入了柳断灯周围一丈内的虚空。然后,开始疯狂穿梭、交织。
上、下、左、右。
柳断灯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被切断了。
他赖以生存的高维能量,他用来引爆的业火,甚至连空气里的微尘,全都被这些丝线强行缝死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方形区域内。
“站好。”闻织十指交叉,手腕向内一转。
“别动。”
丝线大网猛地收紧。
“咔咔咔咔——”
刺耳的空间压缩声响起,就像是一台无形的液压机在疯狂工作。
柳断灯那颗巨大的神魂头颅,连同那些狂暴的灰色业火,被丝线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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