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他的手,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你听见了是不是?你再动一下,再动一下我看看。”
刺激他肯定有用。
“你要是敢不醒过来,我就改主意了,立刻就改嫁别人。“
”家属院里可不止你一个首长,听说李萍嫂子一直想给我保媒……“
”我可不会为你伤心,我直接去省城,让你再也看不到我……“
灵泉水顺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渡进他的身体里,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驱散着体内残余的寒气。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温度在一点一点降下来,像是一场大火被慢慢扑灭。
后半夜的时候,他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靠在炕沿上,头枕着自己的胳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罗水蘅趴在他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十指相扣。
秦烈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她的侧脸。
她睡着了,可眉头还是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操心什么。
秦烈看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
满满的,热热的,从胸口涌到喉咙,又涌到眼眶。
他抬起手,想去摸她的脸。可手刚一动,她就醒了。
罗水蘅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汪汪的,像盛了一汪春水。手已经先伸了出去,搭上他的额头、他的脉搏。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还烧不烧?”
秦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你守了一夜?”
他抬起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脸颊,粗糙的茧子蹭过她细嫩的皮肤。
“水蘅。”
“谢谢你来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谢谢你没走。”
“你少自作多情。”
秦烈笑声很轻,闷在喉咙里,可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水蘅。”
“又怎么了?”
“昏迷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说,结婚报告批了。”
罗水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耳朵倒尖。”
“那当然。”秦烈看着她,“该听的,一句没落。”
“那不该听的呢?”
“什么不该听的?”
罗水蘅歪了歪头,桃花眼里漾着狡黠的光:“比如,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声音?”
他摇摇头:“没听见。就听见你一个人在那念叨。”
“念叨什么?”
秦烈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人,名分都有了,还想改嫁?”
正要说什么,门帘一掀,王黑子端着粥碗闯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粥好了——”
声音卡在嗓子里。
秦烈握着罗水蘅的手,还没松开。罗水蘅趴在炕沿上,头发散着,脸颊绯红,衣领微微歪着。
王黑子的脸“腾”地红了,端着碗进退两难,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去。
王黑子的脸“腾”地红了,端着盆进退两难,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我、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眼睛不好使!”
“看见又怎么了?”秦烈松开手,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不是见不得人。”
王黑子这才敢迈步,把粥碗放在炕头的小桌上,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看天看地看天花板,就是不敢看炕上那两个人。
“您可算醒了!您知不知道您昏迷这几天,可把我吓坏了!李老军医说您再烧下去脑子就要烧坏了,我天天求菩萨拜佛,祖宗八辈都念叨了一遍——”
“行了。”秦烈打断他,声音冷下来,“嚎什么嚎,我还没死。”
王黑子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擦了擦眼角,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高兴嘛。您不知道,罗同志为了救您,连夜赶路,一夜没合眼,又是喂药又是擦身的,比亲媳妇还上心——”
“什么叫比亲媳妇还上心?”秦烈看着他,目光冷飕飕的,“她就是亲媳妇。”
王黑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亲媳妇,亲媳妇!我这张破嘴,该打!”
他说着,还真往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王黑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团长,您跟罗同志……成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王黑子嘴巴张着,像是亲眼看见了铁树开花。
罗水蘅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王黑子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差点仰面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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