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副帅!”张云飞中校笔挺应声。
“对了——”王战顿了顿,扯了下领口,摇头苦笑,“开战第一时间,电报直发燕京。就是不知道……少帅今儿喝高了没,能不能摸到电报房。”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张少帅这一年多,几乎就没离开过燕京——天天泡在俱乐部、舞厅、饭店里,左搂右抱,推杯换盏,快活得像条甩了尾巴的鱼。
比起守关东、扛黑锅、担骂名,还是当个逍遥公子哥,来得实在啊。
“是,副帅!”张玉凤中校点头记下。
同一时间,北边不到三里地,一处荒草掩着的铁路工棚里,小鬼子守备队第2大队悄悄聚齐了。
带队的是中佐小河原浦治,此刻正焦躁地踱步,手指不停敲着刀鞘。
“说好九点动手,现在都过点了!河本那头咋还没动静?出岔子了?”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虚得很——手下就六百来号人,对面北大营躺着七八千东北军,枪比他们多、炮比他们硬、营房比他们厚实十倍。
“中佐阁下,再等等吧,说不定路上卡壳了。”副手花谷正少佐轻声劝。
小河原点点头,只能等。
结果才熬了十来分钟,远处柳条湖方向,“轰隆”两声闷响,火光一闪!
他猛地抬头,眼睛瞬间发亮,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跳起来:“上!全队冲锋!炮组——开火!给我把北大营炸个底朝天!”
“是!!”
“轰!轰!”
两门92式步兵炮早就瞄好了靶子,炮弹一发接一发,砸进沉睡中的大营。
爆炸声撕开黑夜,震得窗户哐哐响,战士们从铺上弹坐起来,喊声、跑动声、撞翻水壶的声音乱成一团。
“报告旅长!大营被偷袭了!哨兵确认,是小鬼子动手!”参谋长胡金川上校冲进指挥部,帽子都没戴正。
“操!”王义哲中将一拳砸在桌上,“传令——全员集合!抄家伙!另外,马上发电报!先报燕京,再报沈羊城!”
“是,旅长!”
话音未落,桌上的电台灯就闪了起来——一封加急密电,来自沈羊留守司令部:
“第七旅听令:敌已犯境,毋须请示,立即还击!”
“各团即刻进入战斗状态!着重密切关注旅部直属的重迫击炮连,把所有150毫米口径的重炮,统统推到前沿阵地!”
王义哲,这位东北军独立第7旅的中将旅长,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坚毅,宛如铁块砸落在地,掷地有声。
小鬼子都已经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了,难道还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吗?难道要等他们把营门踹开,再去行礼不成?
“明白,旅长!”胡金川上校,作为旅参谋长,身姿笔挺,啪地一个立正,回应得干净利落。
然而,话音未落,副旅长便匆忙抢上前来,手心早已满是汗水。他焦急地说道:“旅长,且慢!少帅那边连个电报都没有传来啊!此时贸然动手,要是引发外交上的大麻烦,这责任谁能担得起?”
他嗓子干涩,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继续说道:“再说……对方可是日本啊!那可是在国际上都数得上号的大国,咱们就这么硬着头皮去顶,这不就跟往枪口上撞一样吗?”
王义哲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接打断他的话:“别在这儿说废话!咱们当兵吃粮,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守护好咱们的土地,保卫好咱们的百姓吗?现在敌人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还像个没事人似的蹲在墙根儿装看不见?”
他稍作停顿,接着提高了嗓门,声音更加洪亮:“少帅早就任命王副帅为东北留守司令了!整个东北地区,王副帅就是最高指挥!只要他的命令一下达,咱们坚决照办,绝无二话!”
说完,他转身就走,靴子踏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随着命令的下达,7旅迅速行动起来——
六门150毫米的重迫击炮被缓缓拖进掩体之中,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北大营外那片开阔之地;
下属的三个步兵团,每个团都配备一个迫击炮连,各有6门80毫米口径的火炮,此刻也都已架设完毕,炮弹箱更是码放得整整齐齐。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咚!咚!咚!”沉闷的炮声接连响起,连成一片,炮弹裹挟着滚滚黑烟,直冲天际,随后又铺天盖地地朝着日军的队伍砸落下去。
另一边,小鬼子们还真以为没人敢阻拦他们——北大营一片寂静,甚至连个哨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中佐小河原浦治见状,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支那人害怕了,怂了!”随即挥舞着军旗,大声下令:
“三个中队全体冲锋,直捣营门,要一口把整个北大营给吞下来!”
可谁能想到,炮弹瞬间呼啸着飞了过来,当场就炸翻了一大片日军。
场面一片混乱,轻的是被炸得人仰马翻,更有甚者,直接被炸得飞上半空,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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