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壶好酒。
大口啃食,吃的满嘴流油。
大堂偏僻的角落里,坐着两个宁人打扮的汉子。
面前只摆着一碟粗盐豆子和两碗浊酒,见其出手阔绰,二人目光不住地往金万两鼓囊囊的衣襟上扫。
小半个时辰后,金万两啃净了骨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约莫二两的碎银,大喇喇地丢在案面上。
“小二,结账,余下的赏你了。”
说罢,他拍着滚圆的肚子,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出了酒肆大门。
看着金万两背影消失,大堂偏僻角落里,两个宁人汉子这才收回了目光。
其中一人指尖摩挲着酒碗,压低嗓音道:“瞧见没?那头肥羊,出手这般阔绰,身上的油水怕是能榨出好几十两。”
另一人端起酒碗灌了一口,低声回应:“有人盯着他了。门外头那两个,眼就没离过他的身。咱们领的差事是打探且弥人的行踪,莫要多生枝节。”
“天都黑透了,哪还有什么新商队?”先前的汉子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
“这胖子富得流油,咱们顺道把他的囊袋摸了,也不算白熬这一天。先跟上去瞧瞧。”
说罢,二人留下几个铜板,悄无声息地起身,远远地吊了出去。
刚出酒肆,冷风一吹,两人便瞧见那两个赌坊打手正紧紧跟在金万两身后。
金万两毫不知情,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径直朝着镇上最好的客店走去。
眼见金万两距离客店大门不足十余步。
暗处的两名打手对视一眼,知晓一旦让他进了客店,便再无下手的机缘。
两人陡然加快脚步,一左一右自后方扑了上去。
一人从背后勒住金万两的粗脖子,另一人伸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巴,连拖带拽,将这三百多斤的胖身子,生生拖进了客店旁侧昏暗的马厩里。
“呜呜!”
金万两捂紧胸口,两脚乱蹬,拼尽全力猛地一挣,竟将捂嘴的那只手挣了开去。
他刚欲放声呼救。
迎面一只沙钵大的拳头砸在面门上。
金万两只觉鼻腔一阵酸痛,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后背重重撞在马棚的木柱上。
“别叫!”打手抽出短刀,抵在金万两的脖颈前,“把银子全掏出来!”
金万两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挺着脖子嚷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抢到老子头上!老子的商队护卫明日便到,你们若是动了老子的钱,明日便叫你们人头落地!”
打手听了,上前便去撕扯他的衣襟:“还他娘的吹!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金万两双手紧紧护住胸前的衣襟,身子蜷缩成一团,任凭两人如何踢打拉拽,就是不肯松开护着钱袋的手。
马厩最里侧的阴暗处,一个身形干瘦、浑身沾满草料的马倌正提着水桶。听见声响,那小马倌停下动作,转过头来:“喂!你们怎么随便打人!”
听见声音,其中一名打手提着刀尖指过去,恶狠狠地喝道:“看什么看!没你的事,喂你的马去!”
小马倌停下手里的活计,脚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寸。
身后,一只宽厚的手掌探出,牢牢抓住了小马倌的胳膊。
一个作西域行商打扮、身形健硕的汉子自草料堆的阴影里走出。
他压低身形,凑近小马倌耳畔,急切地规劝道:
“大局为重。这等事太多了,我们管不来,切莫节外生枝。”
金万两被按在地上,透过乱踹的腿脚,正瞧见站定的两人。
他拼命扬起脸,冲着小马倌的方向嘶声叫喊:
“小兄弟!搭把手!我怀里有百两银子!救我出去,我分你一半!”
话音未落,那提刀的打手一脚重重踹在金万两的面颊上。
金万两痛呼一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打手提着短刀,刀尖遥遥指向那西域汉子和小马倌,恶声驱赶:
“不想死的滚一边去!谁敢多管闲事,老子今天多收两条人命!”
那健硕汉子连忙按着小马倌的肩膀,佝偻下腰身,做出一副畏怯的模样,拉着小马倌缓缓退回了马厩最深处的黑暗里。
马厩外的土墙头上。
两个宁人汉子伏在墙头瓦片间,将底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左边那人按着腰间的短刃,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
“没空子可钻了。这肥羊今日算是交代在这儿了,走吧,莫误了正经差事。”
右边那人目光贪婪地盯着金万两鼓囊囊的衣襟,抬手拦了一下:
“不急。这胖子身上油水足,先瞧瞧。若是这俩莽汉摸了去,咱们再跟上去,来个螳螂捕蝉也不迟。”
马槽旁,两名打手拳脚并用,对着地上的金万两又是一通狠踹。
金万两痛得弓成一只虾米,鼻口不住往外溢血。
他双臂却如铁箍一般,紧紧扣在胸前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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