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沟的谷口外面,探照灯那惨白的光柱在雪夜中撕开了一道道宽阔的光带。
方宇的命令刚一下达,新军的全面反攻就开始了。
“给老子扫!一个红毛鬼都不要放跑!”
王铁柱一下子就跳上了猛士突击车的引擎盖,双手死死地攥住了车顶重机枪的握把,把枪口压平了。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子弹就像一条燃烧的火鞭一样,狠狠地抽打在前方密密麻麻的俄国士兵身上。
狂暴的动能直接就把三个跑得慢的哥萨克步兵拦腰打成了两段。
断裂的肠子和鲜血混在一起喷起了很高,洒了旁边人一脸都是。
在天空上,三架武直-11的机头下面,二十三毫米机炮喷出了刺眼的火舌。
机炮子弹洗地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
只要是被扫中的区域,不管是人、是马、还是两人高的红松树干,全都在一瞬间被打爆成无数的碎块。
那几千名刚才还在把张作霖压在战壕里打的沙俄近卫军,现在已经完全被打蒙掉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莫辛纳甘步枪,在这铺天盖地的立体交叉火力面前,连一根烧火棍都比不上了。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看清,就被猛士车上的重机枪、天空中的机炮还有后方不断落下来的迫击炮弹炸得肢体到处乱飞。
尸体像破布口袋一样在泥地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血水甚至把山沟里的积雪都给融化掉了,变成了一条条冒着热气的血沟。
“乌拉……”
一名高大的俄国军官挥舞着短剑,想要组织起一道防线来。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枚六十毫米的迫击炮弹就在他的脚边炸开了。
冲击波直接就削去了他的半个脑袋,那具带着少校肩章的尸体直挺挺地向着后面栽倒了下去。
俄军的阵型彻底烂掉了,像一群没有头的苍蝇一样,哭喊着向山谷深处拼命地倒退。
这完全就是一场毫不讲理的单方面屠宰。
在半山腰的一处岩洞里。
阿列克谢少将披着那件灰熊皮大衣,两脚踩在一箱弹药上面。
他举着单筒望远镜,看着山沟口那耀眼的火光和已经溃不成军的部下。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打了败仗就暴怒跳脚,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碧蓝色瞳孔里面,反而跳动起了一种病态的狂喜。
“来了……他终于还是把主力给带进来了……”
阿列克谢把望远镜放下来之后,嘴角咧开了一个让人害怕的弧度。
参谋长从他身后爬了过来,军帽已经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一张脸吓得惨白,全是汗水。
“将军阁下!已经顶不住了!乾国叛军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连天上都会飞下来能喷火的铁鸟!”
“我们的前锋团已经打光了,赶紧从后山的小道撤退吧!要是再不走,我们这五万人全都得交代在这死人沟里!”
参谋长抓着阿列克谢的袖子,声音抖得就像是在打摆子一样。
“撤退?”
阿列克谢反手一巴掌就抽在了参谋长的脸上。
“蠢货!老子在这吃冰咽雪熬了这么些天,等的就是他们大军入瓮的这个时候!”
阿列克谢一把就把参谋长给推开了,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工兵大尉。
“炸药都安置好了吗!”
工兵大尉立正站好之后说道。
“报告将军,谷口两侧山崖悬梁上的两吨黑火药,已经全部安放完毕了!导火索随时都可以起爆!”
阿列克谢猛地把腰间的指挥刀抽了出来,刀尖直接指向了下方还在轰鸣的山谷入口。
“给我点火!把山给我炸平!老子今天就是要把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彻底闷死在这山沟里!”
工兵大尉转过身去,狠狠地压下了起爆器的把手。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巨响,直接就把战场上所有的机枪和火炮声都给盖了过去。
黑瞎子沟入口两侧那两座像刀削斧劈一样陡峭的山峰,半山腰的地方同时闪出了巨大的刺眼火光。
成百上千吨的巨岩、碎石,还有山顶上厚达好几米的积雪,被两吨烈性黑火药生生地从山体上给撕裂了下来。
它们就像是一场挡不住的石头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朝着下面那条不到百米宽的狭窄谷口轰隆隆地砸了下来。
正在开着猛士突击车往前推进的新军驾驶员,猛地一下踩死了刹车。
“日他姥姥!山塌掉了!”
大块的巨石擦着第一辆突击车的车头砸在了地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扬起来的尘土和雪雾一下子就把一切都给遮住了。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
当落石的轰隆声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
方宇刚刚带人冲进来的那条山谷退路,被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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