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重型舰载战斗机拖到了起飞位。
地勤人员打出起飞手势。
挡焰板缓缓升起。
“轰——”
两台大推力涡扇发动机同时点火。两道极其刺目的橘蓝色高温尾焰从机尾喷涌而出,将甲板周围的空气瞬间独特烤焦。
震碎耳膜的咆哮声在这个宽阔的甲板上炸开。
丁汝昌和邓世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敲击,不得不死死捂住耳朵,张大嘴巴来平衡气压。
战机松开刹车。
它像是一头暴怒的金属狂龙,顺着滑跃甲板全速冲刺。
短短百十米的距离,它猛地昂起机头,撕裂长空,直插云霄。
短短十几秒后,那架飞机便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云。
邓世昌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脖子僵硬得无法转动。
“这等速度……这等火器……”邓世昌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洋人……洋人的炮弹算什么……那些铁王八算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像一头绝望中看到曙光的困兽。
“楚将军!敢问……敢问那东洋倭国!”
邓世昌跨前两步,双手紧紧抓住楚建国的军大衣衣袖。
“他们现在的海军如何!他们的联合舰队……比之我华夏!比之这等神明巨舰!孰强孰弱!”
丁汝昌也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压抑着百年的血海深仇。
楚建国没有甩开邓世昌的手。
他转过身,直面波涛汹涌的渤海。
“樱花?”
楚建国冷冷地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傲然的蔑视。
“他们现在只配在主子面前摇尾乞怜,当个守岛的保安队。他们的整个舰队拉出来,都不够这支航母编队塞牙缝的。”
楚建国转头盯着两位晚清老将。
“和现在的龙国海军比。他们,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
邓世昌松开手,踉跄着退后了两步。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颊。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粗糙的指缝肆意流淌,滴落在辽宁号平整的飞行甲板上。
“不堪一击!哈哈哈哈!不堪一击!”
邓世昌又哭又笑。
他仰起头,任由凄冷的海风吹干脸上的泪痕。
那压在胸口几十年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句“不堪一击”面前,轰然粉碎。
丁汝昌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他双手抱拳,对着甲板,也对着这片太平盛世的海疆,重重地弯下腰去。
“老夫无能啊……没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个好底子。倒让后世子孙挣出这么一份家底……”
丁汝昌直起身。他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
他转过身,看着楚建国,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颓败和死气。
“楚将军,老夫不配待在这等清平世界享福。”
丁汝昌拔出腰间那把早已满是缺口的指挥刀,高高举起。
“送我们回去,回那个遍地豺狼的大乾!”
邓世昌走到他身侧,同样挺直了脊梁。
“那里的血仇还没报完。咱们不能让后世子弟替咱们扛这脏活累活。”
“方老板在那边缺人。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替他去填海,替他去挡枪子!”
“回去!跟方老板一起!把那些拦在这盛世门前的洋鬼子,统统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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