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号宽阔的甲板上,海风吹得人脸颊发紧。
邓世昌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抓着栏杆。
他红着眼眶,目光从那架冲入云霄的歼15尾迹上收回。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没有言语的楚建国。
“楚将军,事不宜迟。你便把我和提督送回去吧。”
“这等大好局面,方老板正是用人之际。”
丁汝昌也点点头,拄着那根木拐杖往前走了一步。
“不错,老夫虽然这把年纪,但在北洋和水师学堂里还有几个旧部。”
“老夫去给方兄弟牵线搭桥。大乾官场的水深得很,老夫回去,能帮他平平事。”
楚建国站在甲板的黄线内,没有动弹。
他看着这两位急不可耐的晚乾老将,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楚建国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些,却依然字字清晰。
“上面交代了,你们先不回去。”
邓世昌愣住了。
他皱起眉头,上前两步。
“楚将军这是何意?留我们在此处有何用?”
他指着自己那件满是破洞的水师制服。
“我邓某人是大乾的降将,但我还能杀贼。”
“我要是留在这清平世界里享福,那我这半辈子的血战算什么?这让我等比死还难受!”
“留在这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楚建国背起双手。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邓世昌。
“放心吧二位,留你们在这里,当然不是让你们享清福的。”
楚建国抬起右手,直指南方的大海。
那是三亚某军港的方向,也是055万吨大驱劈波斩浪的地方。
“你们留在这里,我要对你们进行全套的现代化海军指挥系统培训。”
丁汝昌干涩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看着楚建国,握着拐杖的手指有些肌肉紧张。
“培训?”
楚建国点点头,逼近邓世昌。
而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海浪撞击船舷。
“邓世昌!邓管代!”
“我问你,你想不想亲手站在055万吨驱逐舰的战术指挥台前?”
楚建国手指重重地点在邓世昌的胸口上。
“你想不想亲自给垂发系统输入坐标,按下那个红色的点火按钮,亲自驾驶这等灭世级巨舰,把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樱花国舰队,还有那些西方列强的所谓无敌舰队,全都轰进马里亚纳海沟里喂王八?!”
辽宁号的甲板上死寂无声。
只有海浪拍打庞大船体的撞击声。
邓世昌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胸腔里形成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盯着楚建国。
“你……你说什么?”
邓世昌的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水汽填满。
“你……要让我……开那万吨巨舰?”
丁汝昌身子一软,木拐杖当啷一声掉在钢板上。
这位刚刚历经了黄海海战的屈辱、被迫向日军低头的老将,双手颤抖得连合拢都做不到。
“楚将军。”
丁汝昌的声音抖得完全不成调调。
“我们可是……满清的降军。我们那点本事也就是烧锅炉拉大栓。这等镇国重器,你……你们当真敢交给我等?我们……可以吗?”
楚建国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如松。
他大声回答。
“有什么不可以!”
楚建国伸手扶住丁汝昌的胳膊。
“天下水军是一家。国家早就没把你们当外人!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国北海舰队的高级进修学员。”
楚建国看着邓世昌那张已被泪水冲刷出两条沟壑的脸。
“学完之后。带上这身本事。回去大干一场。”
“好!”
邓世昌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防滑涂层甲板上。
这个宁可驾舰撞向吉野也绝不低头的铁血汉子,此刻嚎啕大哭。
“邓世昌,万死不辞!”
……
1893年,大乾。
济南城外大营的主楼办公室内。
屋子中央烧着一个粗糙的铁皮炉子。
方宇坐在一张刚刚打好的实木行军桌后。
他身上披着一件没有肩章的军大衣。左手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装着白米饭。
右手拿着筷子,正把一罐红烧肉罐头里的油脂拌进米饭里。
桌子上铺满了一张张写着潦草数字和物资清单的草稿纸。
这半个月的连轴转,让方宇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方宇扒了两口饭。
嚼碎一颗吸满肉汤的香菇咽下。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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