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全地形车的八个防弹越野胎碾压在朝阳门内大街的青石板上。
沉重的装甲车身将几块年久失修的石板直接压碎。
空气里的硝烟味被早市上的炸油饼味和豆汁味慢慢冲淡。
城门倒塌的巨响把大半个四九城的老百姓都震出来了。
街道两侧的屋檐下,茶摊前。
甚至是剃头挑子的担子旁。挤满了探头探脑的京城百姓。
几十名八旗步军远远地坠在山猫后面。
他们手里的鸟铳和长矛软踏踏地垂着,根本不敢上前。
那扇消失的朝阳门把他们的胆子彻底炸碎了。
“看呐。”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指着山猫的后车厢。
“那不是直隶提督鄂大人吗。怎么被捆得像个待宰的年猪一样?”
“慎言!你不要命啦?!”
“这铁车里的髡贼连城门都能轰开。连提督大人都给拿了。这是要翻天啊。”
百姓们压低了声音指指点点。
眼神在山猫的装甲和十二名骑马的特战队员身上来回扫视。
充满了看热闹的新奇,以及对那种未知的冷厉杀气的 。
鄂尔多和阿鲁巴蜷缩在货厢的角落里。
那些昔日里见到他们都要跪在泥水里磕头的贱民,现在居然敢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甚至还有人掩嘴偷笑。
鄂尔多的脸涨得通红。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阿鲁巴却咬着牙。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周围的人群。
山猫拐过东四牌楼。前面的道路突然被堵死了。
足足有上千名穿着黄马褂和蓝布号衣的乾军。将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最前面是一排举着抬枪和弓箭的步兵。后面是骑在马上的火器营精锐。
正中央。一顶绿呢大轿停在街心。
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穿着一品仙鹤补服的老者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这是当朝领班军机大臣、步军统领荣禄。
荣禄手里拄着一根镶金的拐杖,目光阴沉地盯着那辆怪异的铁车。
山猫在距离乾军阵列三十米外的地方停下。
十二名特战队员迅速从马上跃下。
端起九五式步枪,在车头前方形成一道弧形警戒线。
荣禄上前两步。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石板上。
“尔等是何方逆贼?!”
荣禄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胆敢轰破国门。劫持朝廷命官。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尔等若现在下车。放了鄂尔多大人。本堂念尔等是受人蛊惑。尚可向老佛爷讨一道恩旨。留尔等全尸。”
车厢里的鄂尔多听到这声音,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站了起来。
“荣中堂。救我!”
“这群反贼会使妖法。快调神机营的大炮来轰死他们。”
阿鲁巴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那种被人当做牲口围观的屈辱感。在看到朝廷的黄马褂时。变成了一种独特的底气。
周围的老百姓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连荣中堂都惊动了。这下髡贼跑不了了。”
“可不是嘛。那铁车再凶。能挡得住上千杆枪吗。”
阿鲁巴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胸中的邪火彻底压不住了。他转过头。冲着街道两侧的百姓破口大骂。
“闭嘴。你们这群下贱的泥腿子。猪狗一样的东西。也敢看本将的笑话。等中堂大人剿了这群反贼。本将要把你们这些看热闹的刁民一个个扒皮抽筋。杀你们九族。”
阿鲁巴面目狰狞。唾沫星子乱飞。
前排的百姓吓得纷纷倒退。几个小孩甚至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那种几百年来被封建官僚压迫在骨子里的 。让他们连头都不敢再抬起。
方宇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皮靴踩在青石板上。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上千名严阵以待的乾军。又看了一眼车厢里嚣张跋扈的阿鲁巴。
张作林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五六半已经上了膛。
“爷。这群孙子还不死心呢。要不要让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方宇没有理会张作林。他走到车厢后方。看着还在那里对百姓骂骂咧咧的阿鲁巴。
“都到了这个地步。”
方宇嘴角 一点冷笑。
“还想着作威作福呢。大乾的官威。在这四九城里。还真是根深蒂固。”
方宇转过头,看向站在山猫左侧的刘华强。
“刘哥。借你的配枪用一下。”
刘华强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拔出大腿外侧快拔枪套里的92式半自动手枪。
退下弹匣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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